顿了顿,他的眼神又柔和了些许,声音也轻了几分:“当然,若他日后真能如我所料那般出人头地,且……且对我也有几分心意,我也并非不能考虑。毕竟,能寻得一位真心相待、志趣相投之人,远比嫁给那些权贵老家伙要安稳得多。”
小塘见他终于坦然承认,心中也替他高兴,连忙说道:“公子放心。裴公子一看就是重情重义之人,您这般真心待他,他定然不会辜负您的。日后我定会帮您多留意裴公子的动向,也会帮您在老爷和夫人面前多说说裴公子的好话,让他们慢慢接受裴公子。”
上官瑜微微颔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在这复杂的上官府中,小塘是唯一能懂他、护他的人。
有小塘的支持,他心中的底气也更足了些。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了上官府的门口。
守门的家丁见他们回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上官瑜收敛了心绪,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模样,淡淡吩咐道:“今日之事,不可对外声张。”
“是,公子。”小塘连忙应下。
上官瑜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府中。
裴寂走出清风明月楼,午后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烈,落在肩头暖融融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侧案几上收好的锦盒,指尖触及细腻的锦缎,心中仍有几分暖意留存。
上官瑜的真诚与拘谨,都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
那位清秀的少年,虽身处复杂的家族环境,却藏着一份难得的纯粹,这份心意,让他无法拒绝。
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一想到张巡抚与王山长告知的乱世将至的消息,裴寂的神色便渐渐沉凝下来。
他收敛起心绪,不再耽搁,转身朝着府学的方向快步走去。
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叫卖声、车马声交织成热闹的市井图景,可裴寂的目光却掠过这些喧嚣,落在街角巷尾那些不起眼的粮铺、药铺上。
他一边走,一边暗暗记下沿途商铺的位置与规模,心中盘算着后续囤积物资时,或许能从这些地方入手,既隐蔽又便捷。
路过西城巷口时,他瞥见了上官瑜提及的那家糖画铺。
铺前围着不少孩童与学子,一位须发花白的匠人正手持铜勺,舀起滚烫的糖稀,手腕轻转间,金色的糖丝便如流水般落下,不多时,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便成型了,引得周围一阵欢呼。
裴寂驻足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般鲜活的市井烟火,正是他想要守护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继续前行。
乱世将至的阴影,让他无法像寻常学子那般,安心享受这份热闹。
裴寂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继续前行。他心中记挂着乱世筹备的事宜,脚步不停,只想尽快处理完手头的采购,再回府学与李墨、王觉明汇合。
行至街角一家杂货铺时,他脚步一顿,想起筹备清单上的火折子与粗布,便转身走了进去。
杂货铺老板见有客人来,连忙迎了上来:“公子想要些什么?”
“老板,给我拿二十个火折子,再扯十匹粗布。”裴寂语气沉稳,目光扫过货架上的物品,又补充道,“要最耐用的火折子,粗布也选厚实些的。另外,再给我拿两斤火硝,一小罐猪油。”
火折子是应急必备之物,粗布可用来缝制衣物、包裹物资,火硝能助燃引火,猪油则可应急充饥、保养工具,都是乱世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