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实的话语里满是真挚,话音刚落,院子里便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还有人高声喊道:“裴案首好样的,”
“实至名归!”
裴寂笑着拱手致谢,目光不经意间瞥见柜台门口,柳时安正靠在门框上,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裴清和,温柔地看着院子里的热闹景象。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柔光,衬得他眉眼越发温润。
两人目光相对,柳时安对着他浅浅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被抱在怀里的裴清和也被院子里的笑声、掌声吸引,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小嘴巴微微张开,小脑袋还跟着声音的方向轻轻转动,胖乎乎的小手攥着柳时安的衣襟,模样格外可爱。
几个相熟的街坊媳妇瞧见了,忍不住凑过去逗弄:“这孩子长得真周正,眼睛跟他小叔一样亮堂。”
“来,给婶娘笑一个。”说着,还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裴清和似是听懂了,又或是被逗得开心,咯咯地笑了起来,小身子还跟着晃了晃,引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柳时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裴寂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意融融,转身又拿起酒壶,朝着下一桌宾客走去。
今日的热闹,是他辛苦备考的回报,更是乡邻亲友间情谊的见证,这份温暖,足以驱散所有过往的艰辛。
忙碌间,裴寂心中始终记着乱世将至的消息。他借着敬酒的机会,悄悄拉过裴惊寒和赵虎,低声叮嘱他们宴席结束后留一下,有重要的事要说。
两人见他神色凝重,虽有疑惑,但也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宴席渐渐散去。
宾客们酒足饭饱,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纷纷走上前与裴家兄弟道别。
有人拍着裴惊寒的肩膀说:“裴掌柜,今日这宴席办得太热闹了,吃得痛快。”
有人拉着裴寂的手叮嘱:“小宝,好好读书,将来定能中个状元回来。”
还有人特意走到柜台,对着柳时安和裴清和送上祝福:“时安,好好养身子,小娃娃真精神。”
裴寂和裴惊寒、赵虎一起笑着回应,将众人一一送到门口,手里还拎着给宾客准备的伴手礼。
伴手礼是用红纸包着的小米糕,是张婆婆特意做的,寓意着步步高升、甜甜蜜蜜。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院子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酒香,红布铺就的桌案上还留着些许杯盘狼藉,地上散落着几片彩带和花生壳,都是热闹过的痕迹。
三人又帮着伙计们收拾好院子,将桌椅归置整齐,碗碟搬到厨房,才走进堂屋。
此时张婆婆也收拾完厨房,擦着额头的汗珠走了进来,柳时安抱着已经熟睡的裴清和,也来到了堂屋。
“小宝,你方才说有重要的事要说,是什么事?”裴惊寒率先开口问道。
裴寂坐下后,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大哥,时安哥,婆婆,虎叔,晨敬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此次我从省城赶回来,除了参加宴席,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要告知你们,咱们这儿恐怕不太平了。”
他简单的将乱世的消息告知家里人,随后又道:“我先前一心忙着筹备物资,竟忘了把这个消息告知家里,直到收到家书,知晓宴席之事,才惊觉自己犯了大错,日夜兼程赶回来,就是想让你们尽快做好准备。”
这话一出,堂屋瞬间陷入死寂。
裴惊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婆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柳时安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