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吃过早饭,众人便开始收拾碗筷,准备登车。
院门口,三辆马车早已并排停好,油布盖得严严实实,遮住了里面的物资与行李,只露出些许捆扎结实的绳结。
就在众人正要踏上马车时,巷口传来几声熟悉的招呼声:“张婆婆,裴秀才,裴大掌柜,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隔壁的王大爷、卖菜的李婶,还有几个常来豆腐铺买豆腐的街坊,正站在巷口朝这边张望。
王大爷拄着拐杖,快步走上前来,目光在马车与众人身上转了一圈,脸上满是疑惑:“这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东西,莫不是要出远门?”
他在柳记豆腐铺子的另一家门店买了豆腐,百无聊赖闲逛着便到了这儿。
张婆婆笑着迎上前,拍了拍王大爷的胳膊,语气温和:“老王,李家媳妇,还有各位街坊,是啊,我们打算去省城待一段时日。”
“去省城?”李婶眨了眨眼,看向裴寂,“是为了裴小子念书吧?”
张婆婆等人都是榆林镇的人,离开故土的可能性不大,她所能想到的便是陪新秀才裴寂去念书。
裴寂走上前,对着众人拱手行礼,笑着应道:“李婶说得是。府学的课业愈发繁重,我一人在省城也多有不便,家人便想着过来陪我一阵子,也顺带在省城住些时日,感受感受城里的光景。”
“原来是这样!”王大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省城好啊,府学有名望,裴小子好好读书,将来考个状元回来。”
语毕,他有些羡慕道:“你们一家人能在一块儿,也热闹。”
“是啊是啊,”旁边的街坊也纷纷附和,“裴小子是咱们榆林镇的骄傲,去了省城可得好好学。”
“张婆婆,到了省城要是缺什么,回来跟我们说,我们帮你们捎过去!”
“你们路上带着小娃娃得小心些,莫要让小娃娃着凉了。”
……
“一路顺风啊!”
听着街坊们暖心的叮嘱,张婆婆眼眶微微发热,拉着李婶的手絮叨了几句家常,叮嘱他们平日里多保重身体。
柳时安抱着裴清和,也对着众人温和地笑了笑,轻声道谢。
赵晨敬和同窗的爹娘闲聊着。
裴惊寒与赵虎则站在一旁,帮着回应街坊们的问候。
耽搁了约莫一刻钟,眼看天越来越亮,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裴寂便对着众人再次拱手:“多谢各位街坊关心,我们也该出发了。等将来回来,再跟大家好好叙叙。”
“好!一路平安!”王大爷挥了挥手,众人也纷纷驻足挥手送别。
张婆婆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豆腐铺与巷口的街坊,眼中满是不舍,却也知道不能再耽搁,转身跟着众人走向马车。
柳时安抱着裴清和率先登上了中间的马车,张婆婆紧随其后,坐在她身边照料。
裴寂与裴惊寒分别登上了前后两辆马车,负责沿途的照应。
赵晨敬与自己的好大爹赵虎则一个坐在车夫身旁,一个骑着提前备好的骏马,守在车队前方。
“都坐稳当了吗?”裴寂高声问道,目光扫过三辆马车。
车厢里传来张婆婆与柳时安的回应,车夫也已握紧了缰绳,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裴寂朝着车夫点了点头,车夫扬起马鞭,一声轻喝,马蹄踏响,车轮缓缓转动,朝着巷口驶去。
巷口的街坊们还站在原地,挥着手不肯离去,直到车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马车驶离熟悉的街巷,朝着榆林镇外而去。
裴寂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的一角,最后看了一眼承载着家人无数回忆的柳记豆腐铺,心中满是感慨。
他想,此次离开,或许很久都无法再回来,但为了家人的安全,这是唯一的选择。
出了榆林镇地界,小道两旁的草木长势正好,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萦绕在枝叶间,透着几分清新雅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