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瑜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的笑意尚未褪去,听到阿仔二字,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侧过脸看向裴寂,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阿仔?这是……”
“哦,这是清和的小名。”裴寂连忙解释,语气自然又带着几分对小家伙的宠溺,“他刚落地那会儿,我大哥和时安哥给他起的小名,家里人一直这么喊。”
身后的小塘抱着食盒,识趣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摊位上,刻意与两人拉开了些距离。
公子要完成自己的大业,他就不去当显眼包了。
上官瑜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低声重复了一遍:“阿仔……倒是个乖巧又亲切的小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寂脸上,带着几分认真,又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期许,“那你呢?你可有小名?”
裴寂闻言,先是一愣,眼中满是惊讶。他倒是没料到上官瑜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小名,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耳根子微微泛起薄红。
他垂了垂眼,看着怀里已经安稳下来、正攥着木雕把玩的阿仔,轻声应道:“有……我的小名叫小宝。”
“小宝。”上官瑜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尾音轻轻落下,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这名字不像裴寂平日里沉稳温雅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稚气与亲昵,让他莫名觉得心头一暖,原本因问出这个问题而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些。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目光紧紧锁在裴寂泛红的耳尖上,轻声问道:“我……我往后可否喊你小宝?”
话一出口,上官瑜便后悔了。如今的世道,哥儿的小名本就极为私密,寻常人绝不会轻易告知,更不会允许异性随意称呼;而汉子的小名虽不如哥儿那般矜贵,可由他一个哥儿主动提出称呼,也实在太过暧昧,难免显得逾矩。
他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红,连忙移开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地补救:“我失言了。我听李墨他们都喊你小裴,我往后也喊你小裴,如何?这样既亲切,也不失礼数。”
裴寂抬眼看向他,见上官瑜耳廓泛红,眼神有些闪躲,显然是意识到了方才的不妥。他心中不知为何,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被自己这荒唐的念头惊到。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异样,对着上官瑜温和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好,你喊我小裴便好。”
话音落下,裴寂看着上官瑜依旧有些不自在的模样,不知是被这暧昧的氛围所感染,还是单纯觉得他与对方之间的称呼太过生分,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那你可有小名?我总不能一直喊你上官兄。”
话一出口,裴寂便愣住了。他猛地反应过来,在这古代,无论是汉子问哥儿的小名,还是小哥儿问别的汉子的小名,都是极为私密且暧昧的事情,远超寻常同窗的情谊。
他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眼神也有些慌乱,连忙补充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一直喊上官兄太过见外,若是你不便告知,便罢了。”
上官瑜原本因自己方才的失言而有些窘迫,听到裴寂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浓浓的羞赧取代。
他是哥儿,小名只在家人和极为亲近之人面前才会被提及,裴寂这一问,无异于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大步。
他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沉默了片刻,他才抬起头,目光清澈又带着几分坚定,对着裴寂轻声说道:“我的小名……叫阿瑜。”
“阿瑜。”裴寂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在他心头轻轻荡开一圈涟漪。
他看着上官瑜泛红的脸颊,心中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对着上官瑜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阿瑜,很好听的名字。”
“嗯。”上官瑜轻轻应了一声,脸颊更红了些,却没有再移开目光,而是静静地看着裴寂。
风再次吹过,带着街边桂花的甜香,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拉得愈发绵长。
怀里的裴清和似乎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静谧,又或许是攥着木雕玩累了,发出了几声细弱的咿呀声,小脑袋在裴寂怀里蹭了蹭。
这细微的动静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上官瑜慌张的移开目光,对裴寂道:“我瞧此处多是字画笔墨摊位,虽清雅却少了些庙会的热闹劲儿。听闻主街西侧的小吃摊和杂耍表演最是精彩,我本打算先去探探路,既然遇上了你,不如咱们一同过去?你与家人约定的汇合之处在何处?若是顺路,便可一同前往。”
“我们约定在前面的牌坊下汇合。”裴寂回过神来,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大哥和时安哥在那边的花灯摊闲逛,我带着清和来这边人少的地方转转,正好顺路往西侧去。只是要劳烦你稍等片刻,我需先与他们汇合,告知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