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场中的表演愈发扣人心弦,抛彩球的艺人又加了两个彩球,五个彩球在他手中翻飞流转,毫无差错。
裴寂看得入了神,眼睛微微睁大,眼底满是惊叹,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平日里沉稳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灵动。
上官瑜没有像裴寂那般专注于场中的表演,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裴寂身上。
见裴寂为杂耍喝彩时眼底闪烁的光亮,见他嘴角扬起的浅浅笑意,上官瑜的眼底也泛起柔和的涟漪,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微微上扬。
他喜欢看裴寂这般放松的模样,不似在府学中那般严谨认真,多了几分烟火气,更显真实可爱。
身旁的喧闹、喝彩声仿佛都成了背景,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裴寂鲜活的侧脸,以及那份因他而心生的暖意。
正看着,场中的表演迎来了高潮。
只见一位艺人拿出一把锋利的钢刀,先是在手中耍了几个花哨的招式,随后深吸一口气,竟将钢刀缓缓往嘴里送。
刀刃寒光闪闪,看得人头皮发麻,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惊寒下意识地往前半步,挡在裴清和身前,生怕这惊险的画面吓到小家伙。
柳时安也连忙伸手扶了扶裴惊寒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小心些,别靠太近。”
裴寂眉头微微蹙起。
上官瑜见状,目光从裴寂脸上移开,落在场中艺人身上,指尖却不自觉地绷紧,心中暗暗想着,若是吓到裴寂可不好。
殊不知,裴寂只是在想,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待艺人将钢刀完全吞下,又稳稳抽出,对着众人鞠躬致意时,围观的人群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裴清和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惊了一下,小身子微微一颤,小嘴一瘪,险些哭出来。
柳时安连忙轻轻晃着他,温声安抚:“阿仔不怕,不怕,是表演呢。”
裴惊寒这个大老爷们也说道:“阿仔别怕,爹在这儿,没人敢欺负你。”
上官瑜见状,对众人道:“杂耍表演也看了大半,此处人多嘈杂,怕是会惊到阿仔。前面有家老字号的糖藕摊,咱们去尝尝糖藕,顺便歇一歇吧。”
众人都无异议,裴惊寒率先开路,分开拥挤的人群,带着大家朝着糖藕摊的方向走去。
小塘依旧跟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周围,避免有人冲撞过来。
糖藕摊就在不远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甜香。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手脚麻利地为客人切着糖藕,淋上香甜的糖浆,再撒上一把白芝麻,模样诱人得很。
上官瑜走上前,对摊主说道:“张婶,来五份糖藕,多淋些糖浆。”
其中一份是给小塘的,小塘与他情同兄弟,出来吃好吃的自然是要带上对方一份。
摊主抬头一见是他,笑着应道:“是上官小公子啊,好嘞,五份糖藕,保证甜甜蜜蜜的。”
说着,手脚麻利地切好五份糖藕,装在干净的瓷碗里,递了过来。
小塘连忙上前付了钱,接过糖藕,先递了两份给裴惊寒和柳时安,又分别递给裴寂和上官瑜,随后他才接过自己的在另一个桌子上坐着吃。
裴寂接过瓷碗,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块糖藕放进嘴里,藕段软糯香甜,糖浆浓郁却不腻人,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口感极好。
“这糖藕真好吃,比婆婆在家做的还要香甜。”裴寂忍不住称赞道,又舀了一小块,想喂给裴清和尝尝,刚举到嘴边,又想起小家伙年纪太小,连忙收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上官瑜看在眼里,笑着说道:“阿仔还小,吃不得这些甜腻的东西。等他再大些,再来尝张婶的糖藕,保管他喜欢。”
柳时安也笑着应道:“是啊,小宝,等阿仔长牙了,咱们再带他来吃。今日这糖藕确实好吃,多谢上官公子特意带我们来。”
“柳夫郎客气了。”上官瑜摆了摆手,低头舀了一勺糖藕放进嘴里,眼底满是满足。
他小时候每次被刘夫人责骂,都会来张婶这儿吃糖藕,久而久之成了习惯,每次逛街无一例外都来。
几人在僻静的角落坐下,一边吃着糖藕,一边闲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