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安连忙收敛了神色,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没说什么,就是担心你回来晚了饿肚子。快进屋吧,饭菜都温好了,我去给你盛碗汤。”
“好。”裴寂并未察觉异样,笑着应下,提着那套文房四宝跟着两人走进了堂屋。
堂屋里,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摆放得整整齐齐。
柳时安给裴寂盛了一碗温热的鸡汤,递到他面前:“先喝碗汤暖暖身子,今日逛了一天,定是累坏了。”
裴寂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喝了一口鸡汤,才想起什么,将怀里的文房四宝放在桌上,笑着说道:“大哥,时安哥,今日我遇到了墨韵斋办的中秋雅集,以中秋为题作诗,佳作能换文房四宝。我一时兴起写了一首,没想到竟得了头筹,这套文房四宝就是赏赐。”
“哦?还有这等趣事?”裴惊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让我们瞧瞧你的佳作。”
裴寂连忙点头,从怀中取出誊写好的诗作,递了过去。
裴惊寒和柳时安凑在一起细细品读,越读越是赞叹。
柳时安笑着说道:“好诗!‘良宵同此乐,岁岁共相亲’,写得真好,看来咱们小宝的才学又长进了。”
裴寂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低头喝着汤,轻声说道:“就是随性而作,算不得什么佳作。”
“你啊,就是太谦虚了。”柳时安笑着给了夹了一块排骨,“快吃吧,多吃点,补补身子。往后在府学温习,也能更有精神。”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堂屋,映照着桌上的饭菜与三人的身影。
裴寂低头吃着饭,心中满是温暖,却不知身旁的大哥和哥夫郎,早已看穿了上官瑜的心思,正在暗中为他的终身大事谋划着。
三人正吃得热闹,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赵虎洪亮的嗓音:“惊寒,小宝,时安,我们回来了。”
裴惊寒放下碗筷,笑着应道:“回来啦,快进屋,饭菜还温着呢。”
话音刚落,赵虎便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赵晨敬。
今日出去逛庙会,赵晨敬穿上了张婆婆给他缝制的新衣裳,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一进门就熟稔地朝着裴寂走去,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
“小宝,时安哥。”赵晨敬走上前,声音清朗,“你们还在吃饭呢?”
柳时安笑着点了点头,顺手往桌边挪了把椅子:“逛了一天庙会累了吧?要是没吃尽兴,再坐下来吃点热的?”
赵虎走进屋,常年劳作的脸上带着些风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说道:“今日我跟晨敬想着庙会早去人少,便早些出门逛了,耽搁到这时候才回来,你们倒还在吃饭。”
“虎叔快坐歇会儿。”裴惊寒起身给赵虎搬了把椅子,“要是没吃尽兴,再坐下来吃点热的?”
“不了不了,我们在外头已经吃过些小吃垫着了。”赵虎摆了摆手,顺势坐下,“就是晨敬这小子,逛完回来非要先找小宝说说话,说遇上了新鲜事。”
赵晨敬在裴寂身旁的空位坐下,接过柳时安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便按捺不住兴奋开口:“小宝,时安哥,你们是不晓得,我跟我爹从庙会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可漂亮的小哥儿了。”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惊叹:“那小哥儿穿得可雅致了,是淡淡的青色衣裳,长得跟画里的仙子一样,皮肤白白的,眼睛又大又亮,看着就特别温柔,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裴寂闻言,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就想起了上官瑜。
上官瑜今日穿的,正是一身苍青色的衣裳,模样也与晨敬描述的分毫不差。
柳时安心中也是一动,瞬间便猜到了七八分。他不动声色地看了裴寂一眼,见裴寂神色微变,便笑着对赵晨敬问道:“哦?还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儿?晨敬再说说,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他身边还有别人吗?”
“就在咱们巷口不远处的街上。”赵晨敬想都没想就答道,“他身边跟着个人,看着像是随从。那时候他就站在路边,安安静静的,既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看月亮,跟周围的热闹劲儿都不搭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