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没错。”李墨连忙附和,拍了拍裴寂的肩膀,“我们谁跟谁啊。”
他笑言,“咱们三只管埋首书本,准备乡试。温家那边我让人去查,我娘娘家在城中人脉广,尤其是对这些世家内宅的事门清,温稚峑那两房妾室的传闻真假,不出三日我定能探个明白。至于上官府,觉明也安排了人手盯着,不会出岔子。”
裴寂心中一暖,望着眼前两位挚友,连日来积压的压力消散了不少。
三人一同求学数年,情谊深厚,如今遇事便能并肩而立,这份信任与扶持,便是他此刻最坚实的依靠。
他正欲开口再叮嘱几句,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节奏短促,带着几分隐秘的急切。
三人神色同时一凛,瞬间收敛了话语,裴寂当即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到窗边,借着窗纸的缝隙向外张望,随后压低声音道:“是小塘的人,看样子是有急事。”
小塘是上官瑜身边最得力的小厮,此刻冒险派人来传信,定然是上官府出了变故,或是有重要消息要告知。
裴寂连忙对李墨道:“快让他进来,注意避开值守学官。”
李墨点头,轻手轻脚地推开侧门,将一个身着粗布短打的少年引了进来。
少年面色涨红,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见到裴寂,立刻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裴公子,小的是小塘哥派来的,有要事告知您。”
“快说,阿瑜怎么样了?上官府出了什么事?”裴寂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眼底满是担忧。
少年定了定神,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回公子,柳夫人今日午后便让人去了温府,与温夫人商议温公子和上官公子的婚期,初步定在了下月中旬,说是要赶在乡试之前办完婚事,免得耽误了温公子往后科考。小塘哥偷听到柳夫人吩咐下人,明日便要向上官老爷禀明,敲定婚期后就立刻备嫁。”
“什么?!”李墨当即怒喝一声,又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愤慨道,“这柳夫人也太心急了,下月中旬?这分明是想赶在小裴考完乡试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裴寂只觉心头一沉,如遭重击,指尖冰凉。
下月中旬,柳夫人这般急着敲定婚期,显然是怕他乡试得中后有能力阻拦这门亲事,故意打了个时间差,想让他措手不及。
王觉明眉头紧锁,指尖敲击桌面的速度愈发急促,神色凝重:“柳夫人行事这般决绝,定然是温家那边给了她承诺,或是双方早已达成了某种默契。看来温家联姻的心意十分迫切,这背后的谋划,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紧迫。”
“那可怎么办?”少年急得眼眶发红,“小塘哥说,上官公子得知消息后整日闷闷不乐,却又不敢违抗柳夫人,只能暗中让小的来告知裴公子,想让您想想办法。小塘哥还说,柳夫人看得紧,他往后怕是难再派人出来传信,让您务必小心行事。”
裴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乱了阵脚。
他看着少年,语气坚定:“劳烦你回去告知小塘和阿瑜,让阿瑜暂且忍耐,莫要与柳夫人起冲突,保重自身要紧。婚期之事,我会想办法阻拦,绝不会让他落入温家的圈套。”
他从怀中取出一锭碎银递给少年:“这是给你的盘缠,路上小心,避开耳目,务必平安将话传到。”
少年接过碎银,重重颔首:“公子放心,小的定不辱命。”
说完,便躬身退下,李墨亲自送他到侧门,确认四周无人后,才轻轻关上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