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墨打趣完,他才缓缓开口:“张大人说打算连夜审讯上官宏与温家管事,想来不出三日,案子便能初步定案。”
“同饮。”
酒杯轻碰后,几人各自饮下杯中酒或茶,桌上的饭菜香气愈发浓郁,闲聊的氛围也愈发松弛。
李墨放下酒杯,夹了一块豆腐酿肉塞进嘴里,瞥了眼裴寂紧握上官瑜的手,笑着打趣两句:“啧啧,小宝你这偏心劲儿真是藏都藏不住,以前对我可没这么周到。”
说罢便不再多言,转而拿起筷子品尝桌上的菜,不再纠结于打趣之事。
上官瑜被说得耳尖泛红,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裴寂握得更紧。
裴寂抬眼怼了李墨一句:“你没法比。”
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宠溺。
王觉明坐在一旁,眼底噙着浅淡笑意,静静看着两人互动,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上官瑜轻轻摇头,眼底带着浅淡笑意:“我知道的,李墨性子直爽,这般相处倒也自在。”
他顿了顿,舀了一勺鸡汤送入口中,暖意漫遍全身,又补充道,“以前在上官府,从没有人这般和我说话,更没有人会这般打趣闲谈。”
李墨闻言,收起打趣的神色,语气郑重了些:“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往后有我们在,没人再敢拘着你。等案子彻底了了,我带你去逛遍省城的热闹地方,西街的糖画、东街的杂耍,还有城南的花灯铺,保管让你玩个尽兴。”
王觉明这时缓缓开口:“张大人那边已安排妥当,连夜审讯既能防止有人暗中勾结串供,也能尽快给百姓一个交代。温家管事的家产今日已派人清点,涉案的粮草药材也都封存完毕,后续会按章程处置。”
裴寂点头应道:“辛苦你和张大人费心了。温管事作恶多年,此次务必连根拔起,免得日后有人死灰复燃,再牵连到阿瑜。”
他始终记挂着上官瑜,生怕案子留了尾巴,给上官瑜招来麻烦。
“放心。”王觉明微微颔首,“温侍郎那边已派人递了话,明确表示与温管事划清界限,且愿意配合官府调查,不会从中作梗。柳夫人的党羽也都一一控制住了,没有漏网之鱼。”
裴寂松了口气,给上官瑜夹了一筷子时蔬:“多吃点,这菜新鲜,补身子。案子了了,你也能安安心心在郊外住着,不用再提心吊胆。”
李墨凑过来问道:“小瑜,你在郊外的宅院大不大?有没有院子?等天气暖和些,我们去你那儿烤肉怎么样?我带最上等的五花肉,觉明负责生火,小裴负责烤,你就负责吃,多好。”
上官瑜被他说得笑了起来,眼底满是鲜活的光彩:“院子不小,还有一块空地,倒是适合烤肉。只是麻烦诸位跑一趟,太过打扰。”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李墨摆了摆手,“咱们这关系,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了,能蹭到小裴烤的肉,我求之不得呢。”
王觉明看着几人热闹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补充道:“我会提前备些炭火和调料,再带些瓜果点心,不会给小瑜添负担。”
裴寂揉了揉上官瑜的发顶,温柔道:“只要你喜欢,我们常去便是。往后这般热闹的日子,还多着呢。”
上官瑜抬眼望向裴寂,又看了看眼前的李墨和王觉明,心头满是暖意。
窗外暮色渐浓,红灯笼的光晕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几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闲聊的话语带着温度,这般寻常又热闹的场景,是他从前从未敢奢望的。
张婆婆这时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做好的桂花酥,笑着道:“你们几个后生慢聊,尝尝老婆子做的桂花酥,解解腻。惊寒还在后面忙活,说等忙完了,再出来陪各位喝一杯。”
李墨拿起一块桂花酥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婆婆,您这手艺也太好了,比城里点心铺的还好吃。”
张婆婆笑得眉眼弯弯,又给上官瑜递了一块:“小瑜也尝尝,喜欢的话,老婆子下次给你多做些送过去。”
屋内暖意融融,笑语不断,窗外晚风轻拂,带着腊梅的暗香。
晚膳过后,赵虎迅速收走碗筷,小二端来温茶稍坐便退了下去。
夜色渐深,食肆外灯笼摇曳,几人便商议着分开。
王觉明率先起身,指尖拢了拢衣襟,语气沉稳:“时候不早了,案子牵扯甚广,我得回王家与家人细说情况,也好商议后续应对之法,免得旁支亲友被流言波及。”
他向来思虑周全,既顾着公案,也不疏漏家族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