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瑜鼻尖微微一酸,连忙点头:“我晓得的,多谢时安哥。”
柳时安见他神色松动,便知他听进了自己的话,转而笑了起来,目光落在柜台旁的糕点上,转移话题:“你亲手做的糕点这般好吃,我让小二挑些精致的装起来送过去,顺带让李墨和王觉明也分着吃,省得他们饿着肚子温习功课。你觉得如何?”
上官瑜闻言,眼底瞬间亮了几分,暖意漫上心头:“麻烦时安哥了,还请叮嘱小二慢些走,别把糕点碰碎了。”
“客气什么。”柳时安摆了摆手,转身从柜台旁取来干净的食盒,挑了满满一盒芙蓉糕和云片糕,特意拣了些造型最规整的,又放了两枝腊梅点缀,叮嘱一旁的小二,“快送到府学静安斋,交给二公子,告诉他是上官瑜上官公子亲手做的,让他和同窗们分着吃。路上小心些,脚步慢些,别磕碰到食盒。”
小二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提着食盒快步出门。
柳时安坐回桌旁,见上官瑜神色舒展了许多,便笑道:“这样一来,你也放心了。小宝那孩子,若是知道是你做的,定是欢喜得很,温习功课都更有劲头了。”
张婆婆端着鸡汤走过来,给二人一一盛上,闻言也笑道:“还是时安心思细。小宝那孩子向来用功,有了小瑜做的糕点,定是能多垫垫肚子。快喝点鸡汤暖身子,小瑜做了一上午点心,定是耗费了不少心神。”
语毕,又道:“我听小塘说,你们下午想去逛逛,那可好啊,待会用过膳食就去。今日天好,你们闲逛也不冷。”
温热的鸡汤顺着喉间滑下,熨帖了一上午忙碌的疲惫,也让上官瑜紧绷许久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他抬眸看向张婆婆,眼底漾着浅淡的暖意:“多谢婆婆惦记,今日天好,正好趁便去采买些东西,也为郊外宅院添些物件。”
“该添,该添。”张婆婆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热络,“床品、厨具都得换些新的才舒坦。待会儿我让时安给你留些碎银,虽不多,也是咱们的心意。”
“婆婆言重了,我这里还有些积蓄,足够用的。”上官瑜连忙推辞,指尖摩挲着瓷碗边缘,想起柳时安方才的话,又补充道,“何况有你们这般照拂,我已十分感激,怎好再要你们的银钱。”
柳时安见状,笑着打圆场:“婆婆也是一片心意,你便收下吧,不过是些添补家用的小钱。再者,你那宅院往后我们常去走动,添些合用的物件,我们也能自在些。”
他深知上官瑜骨子里的要强,不愿平白受人恩惠,便换了个说法,让他无从推辞。
上官瑜望着二人恳切的眼神,鼻尖微热,终究点了点头:“那便多谢婆婆,多谢时安哥。”
正说着,裴惊寒端着两盘热菜从后厨走出来,腰间的围裙还未解下,“快尝尝这道清炒时蔬,刚从农户那儿收来的,新鲜得很。小瑜也多吃点,补补身子,做点心也是费神的活计。”
随后,几人围坐一桌,一边用餐,一边闲话家常。
赵虎忙完前厅的活计,也端着碗凑过来,说起方才食客对食肆新出的菜式赞不绝口,引得裴惊寒眉眼舒展,与柳时安商议着明日再添两道新菜。
张婆婆则时不时叮嘱上官瑜注意保暖,郊外宅院偏僻,冬日里要多备些炭火。
一顿午膳吃得暖意融融,食肆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映得杯盘泛着温润的光泽。
用餐完毕,小塘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碗筷,上官瑜则跟着柳时安去柜台取了张婆婆备好的碎银,又被柳时安塞了一包刚出炉的坚果,说是让他带回去当零嘴。
上官瑜接过坚果,轻声道:“时安哥,真的不用了,我哪能连吃带拿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柳时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些,若是采买的东西多,便让小二帮你送回去。惊寒说要做猪脚姜,你傍晚早些回来,咱们一同用晚膳。”
“好。”上官瑜点头应下,与张婆婆、裴惊寒等人道别后,便提着竹篮,沿着青石板路往街巷深处走去。
小塘已提前被他打发去采买床品,约定好在果子铺前汇合。
街巷上依旧热闹,糖画摊前的孩童换了一批又一批,那手艺人正忙着勾勒一只玉兔,糖稀融化的甜香飘得老远。
上官瑜放缓脚步,目光扫过街边的铺子,想着要给裴寂买些蜜饯,又想着给郊外宅院添些腊梅树苗,待来年冬日,也能有这般清雅的景致。
走到果子铺前,掌柜的连忙笑着迎上来:“公子,您来啦?方才您的小厮还在这儿等您,说让您来了便挑些蜜饯,他去前面布庄看看。”
上官瑜应了声,走到柜台前细细挑选。他记得裴寂不喜过甜的吃食,便挑了些清甜的青梅蜜饯和酸梅干,又给张婆婆和柳时安选了些软糯的枣泥糕,满满装了一小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