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瑜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无声安抚。
柳时安安置好阿仔,走上前劝道:“惊寒,小宝,别太难过,好好歇着,守好彼此,就是对婆婆最好的告慰。”
赵虎上前,声音哽咽却坚定:“惊寒,小宝,你们放心,我和晨敬定会拼尽全力,帮你们打理府里的事。”
赵晨敬连忙附和:“惊寒哥,小宝哥,我们一定好好帮你们,不辜负老夫人的期望。”
裴惊寒望着众人,心底泛起暖意,深深躬身致谢:“多谢各位,往后辛苦大家了。”
香火袅袅,缠绕着遗像,白幡在微风中飘动。
众人围坐堂屋,沉默不语,香火的味道混着庭院里的凉意,浸得人浑身发沉。
不多时,刘姨领着两个小丫鬟,端着餐盘轻手轻脚走进来,将饭菜一一摆放在堂屋的大桌上。
六菜一汤整齐排布,有清爽开胃的时蔬,也有软烂入味的荤菜,热气腾腾的米饭装在白瓷碗里,香气渐渐漫开,冲淡了些许堂屋内的肃穆。
刘姨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疼惜,站在桌旁轻声唤道:“公子们,膳食都备好了,六菜一汤,还有温热的米饭,都是老奴特意做的开胃菜,你们多少吃点。”
见众人无动于衷,刘姨又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比先前稍急了些,眼底满是恳切:“老奴知道你们心里难受,可老夫人在天有灵,最盼着你们好好吃饭、好好保重身子。这些菜都是开胃的,米饭也蒸得软和,你们就动一动筷子,别熬垮了自己,不然老夫人也不安心啊。”
她说着,拿起干净的碗筷,一一摆到众人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碗沿,确认米饭温度刚好,才又劝道:“大公子,您是家里的主心骨,您得先吃点,不然其他人更不肯动了。二公子年纪还小,连日来熬着,身子哪里吃得消?”
裴惊寒看着桌上热气氤氲的饭菜,又看了看刘姨恳切的神色,想起张婆婆往日里总叮嘱刘姨,要好好照看他们的饮食,心底微微一软。
他拿起筷子,对众人道:“刘姨说得对,我们多少吃点,别让婆婆牵挂,也别辜负刘姨的心意。”
说着,他夹了一筷子清爽的时蔬,又扒了一口米饭,温热的饭菜滑进喉咙,驱散了些许周身的寒凉,也稍稍熨帖了心底的酸涩。
柳时安见状,也拿起筷子,轻声对身边的赵虎父子和上官瑜、裴寂道:“都吃点吧,吃饱了才有精神守着这个家,才对得起婆婆。”
上官瑜轻轻碰了碰裴寂的胳膊,示意他拿起筷子:“吃一点,不然身子会垮的。”
裴寂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米饭,又看了看案几上张婆婆的遗像,缓缓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软烂的荤菜,小口小口地吃着,泪水又悄悄涌上眼眶,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赵虎父子也不再推辞,拿起筷子进食,粗粝的动作里带着几分沉重。
刘姨站在一旁,见众人终于肯动筷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悄悄退到一旁,领着小丫鬟候着,不敢多言,只是时不时往众人碗里添些米饭,生怕他们吃不饱。
堂屋内依旧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神色依旧凝重,眼底的哀伤未减,却多了几分被温热饭菜抚慰的柔和。
桌上的六菜一汤冒着袅袅热气,香气萦绕在堂屋的每一个角落。
裴惊寒吃得很慢,一碗米饭见底,便放下了筷子,目光又落在张婆婆的遗像上,轻声呢喃:“婆婆,饭菜很好吃,就像您往日里让刘姨做的一样。”
裴寂没吃多少,小半碗米饭下肚,便放下了筷子,指尖依旧轻轻攥着衣角,神色有些恍惚,仿佛还在思念着张婆婆往日里陪他们用膳的模样。
那时婆婆总会不停往他碗里添菜,叮嘱他多吃点,好好长身子。
上官瑜看在眼里,悄悄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米饭推到他面前,又夹了一筷子开胃时蔬放进他碗里,轻声道:“再吃一点,不够我再去给你添。”
裴寂抬头看了看他,轻轻摇头,却还是拿起筷子,又吃了几口。
柳时安吃完一碗饭,起身道:“我去看看阿仔醒了没有。”
秦叔连忙起身:“大少君,我陪你一起去,也好帮你搭把手。”
柳时安轻轻点头,两人一同走出堂屋。
赵晨敬吃完饭后,主动收拾起众人面前的空碗,对裴惊寒道:“惊寒哥,我把碗筷送到厨房去,顺便帮刘姨搭把手。”
裴惊寒点头:“慢点,不用急,收拾完你和虎叔过来,我有安排。”
不多时,赵虎父子收拾好碗筷过来,裴惊寒看向裴寂和上官瑜,“小宝,小瑜,下午我带虎叔和晨敬去裴记食肆看看,打理下店里的事,你们在家休息,不用跟着跑。”
裴寂当即摇头:“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我也能帮上忙,在家也坐不住。”
上官瑜附和道:“是啊,裴大哥,多个人多个照应,我们跟你一起去就好。”
裴惊寒轻轻摆手,安抚道:“不用,食肆那边有我和虎叔、晨敬就够了。你们连日来熬着守灵,身子都虚,在家好好歇着,照看好看阿仔,守好家里,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