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裴寂,语气温柔了些:“小宝,听话,好好在家歇着,等我们回来,有什么事再一起商量。婆婆也盼着你好好保重身子,别让我们担心。”
裴寂望着裴惊寒坚定的目光,知道他心意已决,终究没有再坚持,轻轻点头:“好,那大哥你们小心些,有事记得让人捎信回来。”
上官瑜也点头附和:“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不会出乱子。”
赵虎上前一步,沉声道:“惊寒,你放心,有我和晨敬在,定能帮你把食肆打理好,不会误事。”
赵晨敬连忙点头:“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能走。”
裴惊寒带着赵虎父子转身离去,裴府的大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的街巷声响,庭院里依旧静谧肃穆,白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香火的余味萦绕不散。
裴寂站在堂屋门口,望着三人远去的方向,神色恍惚,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上官瑜一直陪在他身边,将他眼底的落寞与疏离看得一清二楚。
自昨日守灵到今日送葬、用膳,裴寂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眉眼间的疲惫愈发浓重,脸色也苍白得吓人,上官瑜心底满是心疼,暗暗想着要寻些可口开胃的东西,让他多少垫一垫。
“小宝,站在这里风大,我们回屋歇着吧。”上官瑜轻轻扶上裴寂的肩头,语气温柔,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稍稍驱散了裴寂周身的寒凉。
裴寂缓缓回过神,轻轻点头,没有说话,任由上官瑜扶着他,慢慢走回堂屋,在软榻上坐下,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案几上张婆婆的遗像,眼底的哀伤依旧未减。
上官瑜安顿好他,又叮嘱一旁候着的小丫鬟好生照看,便转身走出堂屋,快步寻到小塘。
“小塘,你随我去厨房。”上官瑜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急切,“小裴连日来没什么胃口,昨日到今日几乎没吃多少东西,我们去做些开胃的小糕点,让他多少吃些。”
小塘连忙应声:“是,公子,我这就随您去。”
他知晓裴寂近日悲痛难安,也明白自家公子的心思,不敢耽搁,快步跟上上官瑜的脚步,一同往厨房走去。
此时刘姨正领着小丫鬟收拾厨房,见上官瑜和小塘走进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上官公子,您怎么来了?可是还想吃些什么,老奴这就给您做。”
上官瑜连忙扶起刘姨,语气温和:“刘姨不必多礼,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他目光扫过厨房的案几,轻声说道,“小裴这两日胃口不好,没怎么吃东西,我想着和小塘一起,做些可口开胃的小糕点,让他能多少垫一垫。”
刘姨闻言,脸上露出心疼之色,连忙点头:“哎,好,好。二公子这孩子,连日来熬着,确实没怎么进食,老奴看着也揪心。公子放心,厨房有现成的材料,你想做些什么糕点?老奴这就给你们备上。”
闻言,上官瑜将想做的几样糕点需要的食材告知对方。
刘姨转身忙碌起来,手脚麻利地取出栗子泥、低筋面粉、糯米粉、豆沙馅料、白糖、糖霜等材料,一一摆放在案几上,又烧上热水、备好梅花形模具和方形木框,轻声叮嘱:“公子,小塘,要是有什么用得上老奴的地方,尽管吩咐,老奴就在一旁候着。栗子泥是前几日剥好蒸软的,直接就能用,省得你们费功夫。”
栗子泥是前几日,张婆婆同她一块做,想着提前备好,过几日做糕点送到郊外上官瑜与府学裴寂哪儿给二人尝尝,没想到世事无常。
“多谢刘姨。”上官瑜点头致谢,随即挽起衣袖,走到案几旁,轻声分派:“小塘,你先和面团,一部分加面粉、少许黄油和温水,揉成光滑的油皮,做梅花酥;另一部分纯用糯米粉,加温水揉匀,做透花糍的皮。我来处理栗子泥,做栗子糕。”
“是,公子。”小塘应声,连忙上前,分两份处理食材,手脚娴熟地揉着面团,时不时加些温水调整软硬。
上官瑜专注地打理栗子泥,往里面加了少许白糖,用勺子反复碾压搅拌,直到栗子泥细腻无颗粒。
相处的时日也算多,小裴没有表现出来喜爱什么,他只能按照平常,他送去府学的糕点中对方吃的较多的选些出来做。
刘姨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时不时凑上去帮帮忙。
厨房内渐渐升起温热的水汽,混合着栗子的绵香与面粉的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