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瑜的动作娴熟,指尖沾到栗子泥便轻轻蹭在干净的布上,专注地将调好的栗子泥倒入方形木框中,压得平整紧实。
小塘忙着擀油皮、包豆沙,动作利落。
两人各司其职,满心都是希望裴寂能多吃些,能稍稍缓解心底的悲痛,能好好保重身子。
不多时,栗子泥压好成型,油皮也揉至合格,小塘将油皮分成小块,包入适量豆沙馅料,捏成圆形后放入梅花模具中,轻轻按压出花纹,摆放在铺好油纸的烤盘里。
上官瑜将糯米面团分成小剂子,擀成薄皮,包入少许栗子泥,捏成小巧的圆团,放在抹了油的盘子里,做好透花糍的生坯。
透花糍不用蒸太久,稍烫即可,栗子糕需冷藏片刻定型,梅花酥则要入烤箱烘烤。
刘姨早已备好烤箱和蒸锅,笑着上前搭手:“公子,小塘,我来烤梅花酥、蒸透花糍,你们去把栗子糕放进冰窖冷藏片刻,这样口感更绵密。梅花酥用小火烤一刻,透花糍水开后蒸半刻就好,都记着火候,别烤糊、蒸过了。”
上官瑜点了点头,和小塘一起将压好的栗子糕取出,切成小巧的方块,送去冰窖冷藏,随后便回到厨房,守在烤箱和蒸锅旁,目光满是期盼。
他想起往日里,张婆婆也常常做栗子糕给裴寂吃,偶尔也会做梅花酥当小点心,那时裴寂总会吃得眉眼弯弯,围着张婆婆撒娇,如今物是人非,婆婆不在了,他便想替婆婆,好好照看裴寂,好好陪着他。
小塘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神色间的温柔与担忧,没有多言,只是默默陪着,偶尔帮刘姨调整烤箱火候,查看蒸锅水汽。
厨房内很安静,只有烤箱加热的细微声响、水汽升腾的滋滋声,还有栗子与面粉的清香愈发浓郁,渐渐漫出厨房,飘向裴府的庭院深处。
不多时,梅花酥烤得金黄酥脆,透花糍也蒸得晶莹剔透,上官瑜也从冰窖取回了冷藏好的栗子糕。
刘姨轻轻掀开烤箱和蒸锅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裹挟着温热的水汽,弥漫在整个厨房。
梅花酥金黄饱满,印着清晰的梅花纹;透花糍晶莹如玉,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栗子泥馅料;栗子糕洁白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栗香,模样都十分诱人。
“好了,公子,都做好了。”刘姨笑着说道,拿起干净的白瓷盘,小心翼翼地将三种糕点分别摆好。
栗子糕切成长方块,梅花酥摆成一排,透花糍放在最中间,又撒了少许糖霜点缀。
上官瑜走上前,看着盘中精致的三种糕点,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栗香与酥香,眼底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他轻轻拿起一块栗子糕,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碰了碰透花糍,软糯弹牙,梅花酥则透着淡淡的焦香。
“辛苦刘姨,辛苦你了小塘。”上官瑜轻声说道,拿起盘子,小心翼翼地端着,“我把糕点端给小宝送去,但愿他能多吃些。”
“公子客气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刘姨笑着点头,“二公子要是爱吃,老奴往后再做,公子也不用亲自操劳。”
上官瑜笑了笑,没有多言,端着盛有三种糕点的白瓷盘,轻轻走出厨房,小塘紧随其后,手中还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是刘姨提前备好,方便装糕点送去别处的。
刚走到厨房门口,上官瑜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屋内的刘姨,“刘姨,劳烦您稍后装些糕点,送去时安哥那边,食肆那边,还有秦叔,也给他们分些。连日来大家都辛苦了,吃块糕点垫垫,也能歇口气。”
刘姨闻言,连忙笑着应声:“哎,好嘞公子,您放心,老奴这就去装,保证送到。”
说着,便拿起另一个干净的食盒,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摆放糕点,每一样都装了几块,摆放得整整齐齐。
“辛苦刘姨了。”上官瑜微微颔首,又叮嘱道,“不用太急,您慢慢装,送去时也莫要惊扰了他们,柳公子若是在照看阿仔,就把糕点放在一旁,告知他一声便是。”
“老奴晓得。”刘姨一边应着,一边将最后一块梅花酥放进食盒,轻轻盖上盖子,“公子您先去忙,老奴装完这就送去。”
上官瑜点头,不再多言,端着手中的白瓷盘,领着小塘,缓缓朝着堂屋的方向走去。
庭院里的风依旧带着几分微凉,吹动着两侧的白幡,香火的余味与糕点的清香交织在一起,驱散了些许肃穆的寒凉,多了几分细碎的暖意。
小塘提着食盒,默默跟在上官瑜身后,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庭院里的静谧,也生怕打断了自家公子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