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绝望之际,府门外传来王觉宁麾下护卫的呼喊。
核实身份后,护院将众人接入,为首护卫称,王觉宁侥幸脱险,收拢残兵驻扎城外,特意派他们接应二人前往相对安全的辽源省。
王觉明与李墨大喜,当即命管家收拾便携粮草药材,叮嘱府中人坚守待变,随后跟着护卫悄悄离府,踏上脱身之路。
护卫们熟稔京城街巷,带领二人专走偏僻处,避开蛮族巡查,偶尔出手解决零星士兵。
一路颠沛凶险,二人白日藏身、夜间奔逃,衣袍破损、脚生血泡,沿途所见皆是断壁残垣与尸体,却更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
一日奔逃后,他们终于走出京城,前往辽源省的路依旧艰难,沿途村落荒芜、难民遍野,还需躲避蛮族散兵。
护卫们忠心护送,多人受伤仍坚守岗位。
历经几日风餐露宿,二人终于抵达辽源省城。
护卫们完成使命,转身返回京城复命,王觉明与李墨整理衣容,拖着疲惫身躯走向城门。
临近城门时,两道熟悉的呼喊声传来,二人转头,竟见裴寂与上官瑜正急切地四处张望。
“小裴,小瑜。”二人激动奔去,眼底泛起泪光,连日来的颠沛与恐惧,在见到熟悉身影的那一刻,尽数化作哽咽。
裴寂与上官瑜也快步迎上,前者双手紧紧攥住二人的手,指尖的颤抖藏不住心底的后怕与狂喜。
裴寂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未平的急切:“觉明,子瞻,你们终于来了。我守在这里三日,日日盼着,就怕再也见不到你们。”
上官瑜站在一旁,看着裴寂紧绷多日终于舒展的眉眼,又望向二人满身的伤痕与破旧的衣袍,眼底满是心疼,轻声补充:“自从听闻京城被蛮族攻破,小裴便终日坐立难安,知晓二人赴京应试,更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原来,裴寂得知京城沦陷的噩耗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赴京的李墨与王觉明。他四处打探消息,却只听闻京城内外一片混乱,贡院遭劫、学子流离,连二人的生死都无从知晓。
他心中焦灼万分,恨不得即刻奔赴京城寻人,可转念一想,辽源省需有人照看,裴惊寒留守打理府中与食肆,他若贸然动身,只会让众人分心担忧,终究是无能为力。
万般煎熬之下,他只能守在辽源省城门口,只求能第一时间等到二人的消息。
上官瑜见不得他这般模样,往日沉稳坚韧的人,连日来守在城门口,风吹日晒,眼底满是红血丝,整日沉默寡言,唯有提及二人时,才会露出几分焦灼与期盼。
他终究是放心不下裴寂,便主动提出陪他一同前来,白日里陪着他在城门口等候,夜里便一同在附近客栈歇息。
“我知晓京城凶险,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在这里,盼着你们能平安脱身。”裴寂的声音微微沙哑,“每日看着逃难的人群从城门口经过,我都要上前打探你们的消息,可每次都失望而归,我真的怕……怕你们没能逃出来。”
李墨拍了拍裴寂的手背,哽咽着安抚:“让你担心了,小裴。多亏了山长事先叮嘱,还有他兄长派来的护卫接应,我们才能侥幸脱险,一路颠沛,终于赶回来。”
王觉明缓缓平复心绪,擦去眼角的泪痕,轻声说道:“京中局势惨烈,贡院学子、城中百姓多遭不幸,我们能逃出来,已是万幸。”
上官瑜见状,连忙轻声劝道:“好了,人平安相遇就好,别再伤感了。这里风大,且城门口人多繁杂,不安全,京城事严重,想来你们二人家中人定然心急如焚,待会我让小厮送你们回家去。”
话音刚落,王觉明便眼眶一热,连连点头:“多谢小瑜费心,我们二人一路奔逃,心神大乱,竟忘了第一时间归家报平安。”
李墨也缓过神,神色间满是急切与愧疚:“是啊,自京城逃出后,日日忙着赶路避险,竟未敢多想家中亲人,此刻想来,他们得知京城沦陷,定然日夜忧心,坐立难安。”
裴寂闻言,也连忙附和:“理应如此,你们先归家安抚亲人,报个平安,也让他们放下心来。我与阿瑜就在家中等候,等你们安顿妥当,我们便在我家相见,细说后续。”
上官瑜当即转身,吩咐随行的小厮备好马车,又叮嘱道:“路上务必小心,稳稳送二位公子到家。”
小厮躬身应下,快步去筹备马车。
片刻后,马车备好,停在城门口僻静处。
王觉明与李墨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袍,对着裴寂与上官瑜深深拱手:“多谢小裴,多谢小瑜,此番若非你们在此等候,又费心送我们归家,我们二人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需多礼,你们平安归家就好。”裴寂摆了摆手,眼底满是叮嘱,“到家后好好歇息,安抚好亲人,切勿再轻易外出,如今省城虽比京城安稳,却也暗藏凶险,万事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