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裴寂合作多年,既是生意伙伴,也是相交甚笃的朋友,平日里对裴寂敬重有加,也知晓上官瑜是裴寂心尖上的人,故而对上官瑜也格外客气。
裴寂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李掌柜,今日闲来无事,便与阿瑜一同过来瞧瞧,看看你这边新作宣传的情况。”
李书远笑着应道:“托裴公子的福,宣传刚摆出来没多久,便引来了不少读者询问,个个都盼着新作早日刊印。要说起来,还是裴公子文笔绝佳,不管是《朱楼梦影》的寒凉悲欢,还是这部新作的梦幻辽阔,都能扣人心弦。”
他说话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上官瑜,眼底泛起几分了然的笑意,顺着话头说道:“上官公子想必也盼着新作许久了吧?前些日子,上官公子还时常来楼里询问新作的消息呢。”
上官瑜脸颊微微发热,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确实盼了许久,今日在小裴书房,偶然瞥见了几页未写完的稿件,只觉得太过惊艳,便拉着他一同过来,想瞧瞧宣传的模样,也想问问李掌柜,新作约莫何时能刊印。”
“上官公子莫急。”李书远笑着说道,“裴公子的稿件还未完全誊抄定稿,等定稿送来之后,我便立刻安排人手刊印,定尽快让各位读者读到新作。对了,裴公子,今日二位既然来了,不如随我上楼坐坐,我正好有几件事,想与你商议一番,关于新作的刊印细节,还有后续的宣传安排。”
裴寂看向上官瑜,眼底带着几分询问,似是在问他的心意。
上官瑜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与李掌柜商议正事,我陪着你便是,正好也能在楼上,再瞧瞧新作的宣传底稿。”
“好。”裴寂握紧他的手,转头对李书远说道,“那就有劳李掌柜了。”
李书远连忙侧身引路:“裴公子、上官公子客气了,请随我来。”
小塘见状,立刻跟上,却依旧识趣地跟在二人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清风明月楼的景致,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公子,裴公子,等商议完正事,我们可别忘了去买玫瑰饼和藤萝饼呀。”
上官瑜回头,无奈又宠溺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了,少不了你的,等忙完,便带你去。”
几人一同踏入清风明月楼,楼内雅致清幽,与楼外的热闹喧嚣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茶香,往来的客人大多是读书人,或是来寻书、或是来品茶闲谈,神色都颇为安然。
李书远引着二人来到二楼僻静的雅间,吩咐伙计上了上好的清茶与几碟精致的点心。
点心正是小塘心心念念的玫瑰饼、藤萝饼与牡丹糕,摆放得精致美观,刚端上来,便飘来阵阵香甜的气息。
小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依旧谨记着分寸,没有立刻伸手去拿,只乖乖地站在雅间角落,目光时不时落在点心碟上,模样乖巧又可爱。
“小塘,不必拘谨,坐下吃吧。”上官瑜看着他的模样,笑着说道,“这些点心,本就是给你买的。”
“谢谢公子,”小塘喜出望外,连忙躬身道谢,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拿起一块玫瑰饼,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仿佛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雅间内,裴寂与李书远相对而坐,上官瑜坐在裴寂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沿,静静听着二人商议新作的刊印事宜。
李书远细细说着自己的安排,从纸张的选择、字迹的誊抄,到后续的宣传推广,一一有条不紊地告知裴寂,时不时询问裴寂的意见。
裴寂听得十分认真,偶尔开口,提出自己的想法:“纸张便选最细腻的宣纸,誊抄的人手,一定要找字迹工整、细心谨慎的,莫要出现错漏;宣传方面,不必太过张扬,顺着如今的势头便好,毕竟,我写话本,只求能慰藉世人,不求虚名。”
“裴公子放心,我都记下来了。”李书远连忙点头,“纸张与誊抄人手,我早已安排妥当,定不会让裴公子失望;宣传方面,我也会把握分寸,既让读者知晓新作将出,也不会太过张扬,辜负裴公子的心意。”
二人商议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将新作刊印与宣传的事宜敲定妥当。
李书远起身,笑着说道:“裴公子,上官公子,商议已定,我便先下去安排人手,二位在此稍作歇息,尝尝我们楼里的点心,若是有什么吩咐,随时唤伙计便是。”
裴寂微微颔首:“有劳李掌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