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多谢公子,多谢裴公子,小塘一定把话带到,绝不耽误二位公子!”
说着,他麻利地拢了拢身上的衣袍,又对着二人福了福身,脚步轻快地转身,朝着裴记食肆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还不忘回头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公子、裴公子,你们玩得开心些,小塘去去就回。”
看着小塘欢快离去的背影,裴寂忍不住失笑,转头看向身边的上官瑜,“你倒是惯着他。”
上官瑜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轻快:“他跟着我们整日忙碌,难得有机会这般自在逛逛,便让他好好玩一场。再说了,”
他抬眸看向裴寂,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亮,“今夜这般热闹,我只想和你一人好好逛逛。”
裴寂心头一暖,温声应道:“好,都听你的。你说要带我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上官瑜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拉着裴寂的手,朝着街巷深处走去,那里的灯笼更亮,人声更旺,隐约还能闻到阵阵香甜的吃食香气。
“去了便知,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越往深处走,香甜的气息便愈发浓郁,混着灯笼暖光里的烟火气,竟让人生出几分慵懒的惬意。
裴寂任由他牵着,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和轻快的背影上。
街边的糖画摊前,匠人握着铜勺,手腕轻转,融化的糖浆便顺着勺尖流淌,在青石板上勾勒出龙凤、花鸟的模样,引得孩童们围在一旁,踮着脚尖叽叽喳喳地欢呼;不远处的皮影戏棚里,灯光透过薄纱,映出人物灵动的剪影,伴随着老生苍劲的唱腔和鼓点声,看得台下众人目不转睛。
“快到了。”上官瑜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裴寂,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着的一片槐花瓣,“你可得做好准备,那里可比这边还要热闹。”
裴寂挑眉,顺势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温声笑道:“再热闹,有你在身边,便再好不过。”
上官瑜的脸颊又泛起几分浅红,连忙拉着他继续往前走,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就你会说好听的,快走,再晚些,怕是要错过了最精彩的。”
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二人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开阔的广场上,摆满了各式小摊,有蒸糕煮羹、炸酥点拌凉食的小吃摊,有卖珠花、玉佩的杂货摊,还有不少艺人在广场中央表演,耍杂耍的、吹糖人的、弹琵琶的,各司其职,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广场四周的屋檐下,挂满了红灯笼,暖红的光晕洒在每个人的脸上,连空气中都飘着欢喜的气息。
“你看,就是这里。”上官瑜松开裴寂的手,指着广场中央,眼底满是雀跃,“此热闹之地,还是我与小塘先前闲逛逛出来的,我也有几分熟悉,今日正正好,你我二人出来了,我便带你好好看看。”
裴寂抬眸望去,看着眼前热闹而不杂乱的景致,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嘴角的笑意不断加深。他转头看向身边眉眼弯弯的上官瑜,只见灯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他的轮廓,眼底的光亮,比广场上的灯笼还要耀眼。
“确实热闹,也确实好看。”裴寂重新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温声说道,“多谢阿瑜,带我校见这般好景致。”
“跟我还客气什么。”上官瑜笑着摇了摇头,拉着他往广场中央走去,“走,我带你去吃些地道的市井滋味。”
二人并肩走在人群中,裴寂紧紧牵着上官瑜的手,生怕在人潮中走散。
他们走到小吃摊前,上官瑜熟练地点了一碗鲜肉馄饨面、两碟糖油粑粑,又要了一份桂花糖蒸栗糕,语气轻快地和摊主说着话,眉眼间满是自在;裴寂就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偶尔伸手,替他拂去落在发间的碎发。
不多时,热腾腾的吃食便端了上来,白瓷碗里的馄饨面汤头清亮,鲜肉馄饨皮薄馅嫩,面条筋道爽滑,糖油粑粑裹着焦红的糖汁,软糯香甜,桂花糖蒸栗糕则糯软绵密,桂香混着栗仁的清甜,沁人心脾。
二人找了一处僻静的石阶坐下,慢慢吃着,目光时不时飘向广场中央的艺人表演。
不远处,耍杂耍的艺人正手持彩绸和瓷碗,手腕轻转间,瓷碗便稳稳落在彩绸之上,顺着彩绸上下滑动,偶尔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旁边吹糖人的匠人,握着融化的糖稀,指尖翻飞,不多时便捏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递到身边孩童手中,惹得孩童笑得眉眼弯弯。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点评着艺人的技艺,说着街边小摊的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