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细细说道:“除此之外,提前抵达京城,咱们还能提前熟悉贡院周边的路况,免得应试之时迷路或是耽误时间;也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整理王山长与各位教授给咱们的讲义、考题,再结合王山长收藏的真题,好好复盘、查漏补缺,争取在会试之前,将所有知识点都梳理透彻。”
李墨闻言,当即点头应允:“我同意。一月之后启程,时间正好。我这就回去告知爹娘和婉清,让他们帮我准备好入京的衣物、盘缠,还有应试所需的笔墨纸砚。另外,我也会叮嘱下人,提前备好出行的车马,免得启程之时手忙脚乱。”
说到此处,他又想起一事,连忙补充道:“对了,咱们出行之时,要不要一同雇佣一辆宽敞的马车?这样既能携带备考的书籍、讲义与衣物,沿途也能相互照应,平日里歇息之时,还能一同研讨课业、复盘考题,不至于耽误备考。每日行程也不宜过远,约莫行五六十里便在驿站歇息,既能保证休息,也能抽出些许时间温习功课。”
王觉明闻言,笑着说道:“这个提议甚好。一同雇佣马车,不仅能相互照应,还能节省些盘缠,沿途歇息之时,咱们也能一同研讨课业,查漏补缺,一举两得。我回去之后,便写信告知京城宅院的下人,让他们提前收拾好院落,打扫干净书房,备好饮食起居之物,再提前打探好贡院的相关事宜,还有沿途驿站的情况,等咱们抵达京城,便能直接入住,安心备考,不用再费心打理杂事。”
裴寂点了点头,补充道:“觉明考虑得十分周全。除此之外,咱们还需……”
三人一边用膳,一边细细商议,从出行的车马、沿途的歇息安排,到入京后的备考计划、应试物件的准备,再到应急之事的处置,一一敲定,不愿遗漏任何一处细节。
不多时,三人便用完了膳,小厮上前收拾好餐盘,添上温热的茶水。
三人又坐了片刻,再次核对了商议好的事宜,确认无误后,才一同起身,走出膳堂。
冬日的阳光依旧温暖,洒在三人身上,驱散了几分寒意。
三人并肩走在府学的小径上,脚下的青石板路干净整洁,两旁的树木虽已落叶,却依旧透着几分生机,府学新近装潢过的楼宇错落有致,处处透着规整雅致,也彰显着府学的兴盛。
李墨脸上带着欢喜,口中念叨着要回去告知家人、准备入京之物,眉眼间满是期待。
王觉明神色爽朗,步履轻快,心中已然盘算好回去之后要做的事情,盼着能尽快安排妥当,不耽误三人备考。
裴寂神色沉稳,眼底满是坚定与期许,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全力以赴,好好备考,不辜负所有的付出与期盼,也盼着此次入京,能顺利通过会试,早日给上官瑜一个圆满的名分。
寒风轻拂,却吹不散三人的意气风发,吹不灭心中的期许。他们并肩前行,身影渐渐远去,心中皆藏着同一个心愿——盼着一月后的京城之行顺利,盼着会试能脱颖而出,盼着能凭借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也盼着往后的岁月,依旧能这般并肩同行,情谊长存,不辜负每一份信任与教导。
寒来岁晚,朝夕苦读,倏忽之间,便至三人相约入京赴考的启程之日。
冬日的晨曦尚未穿透云层,天刚蒙蒙亮,府学门口已褪去往日的静谧,添了几分送别与期许的热闹。
一辆宽敞结实的青绸马车早已整装待发,车身擦拭得锃亮,厚实的青缎车帘垂落,既能抵御沿途的寒风霜雪,亦能隔绝市井尘土,车旁整整齐齐堆放着三大摞捆扎紧实的诗书典籍、经义讲义,还有三人备好的行囊、笔墨纸砚与盘缠。
几个小厮垂首立在旁侧,正小心翼翼地将物件一一搬上车,动作利落却轻柔,生怕碰损了那些关乎备考的珍贵书籍。
裴寂是最先抵达的,罩着件藏青色狐裘披风,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然,手中紧握着一个温热的铜质暖炉。
暖炉那是上官瑜天不亮便起身备好的,炉身绣着细碎的寒梅纹样,针脚细密。
他立在马车旁,目光轻凝街角,眼底漾着淡淡的期许,不多时,便见上官瑜的身影踏着凉霜匆匆走来,一身浅灰色大氅衬得身姿愈发清瘦,脸颊被寒风冻得泛起浅浅红晕,手中还捧着一个素色绣帕包裹的小匣子,步履轻柔却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