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风寒,这个你好生带着。”上官瑜快步走到他面前,将小匣子轻轻递过,叮嘱:“到了京城,切记按时歇息,莫要熬夜苦读太过伤身,我会在家中守着,等你归来。”
他原本想跟着对方一起去京城备考,可此次府学阻止了进京赶考的举人一同出发,并无家属陪同,他一个小哥儿跟着去不大方便,加着苏晚卿开的蛋糕铺子也要他帮忙,他分不开身,只能再三叮嘱。
自打苏晚卿嫁与赵晨敬后,前者便计划起开蛋糕铺子来,上官瑜与柳时安正好对铺子感兴趣。一来二去的,演变成,柳时安出资三分之一,上官瑜出资三分之一,苏晚卿出资剩下的与提供方子。
三人一拍即合,铺子便在城南热闹处开了起来。因着蛋糕样式新颖,不过月余,便在城里闯出了名气,连带着不少大户人家都遣人来预定。
上官瑜声音柔了几分,补充道:“匣子里是我寻来的暖身药材,每日泡水喝一盏,路上也能少受些寒。京城不比家里,凡事多忍让几分,不必与人争强好胜,你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
裴寂伸手接过匣子,指尖触到上官瑜微凉的手背,当即把自己手中的暖炉塞到他掌心,“放心,我都记在心上了。你在家中也要好好照料自己,莫要太过牵挂。”
说罢,他抬手轻轻替上官瑜拢了拢领口松散的棉絮。
二人正低声絮语叮嘱之际,李墨与苏婉清也一同赶来。
李墨身着枣红色锦袍,往日里的散漫之气仍在,只是神色间多了几分利落与担当,肩上搭着一个素色包袱,里面除了衣物与盘缠,还有一碟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喜糕。
那是苏婉清亲手所做,说是让他路上垫饥解乏,沾沾家中的喜气,也解几分思乡之愁。
苏婉清身着石榴红棉裙,眉眼温婉,正抬手细细替李墨理了理披风的褶皱,反复叮嘱道:“路上要多听小裴与觉明的安排,莫要任性行事,备考之余也要好好吃饭,不可偷懒懈怠。我会在家中替你侍奉爹娘,安守等候,盼着你金榜题名的好消息。”
“晓得啦,婉清。”李墨笑着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此番入京,我定不会辜负你与爹娘的期许,定当沉下心来好好备考,争取顺利通过会试,早日归来陪在你身边。”
紧接着,王觉明也匆匆赶来,一身青色锦袍衬得他愈发俊朗,手中紧攥着一封书信,神色平静,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抱歉抱歉,来迟了些。”他快步上前,扬了扬手中的书信,“这是爷爷昨夜亲笔写给京城宅院下人的,叮嘱他们务必悉心照料咱们的饮食起居,提前备好炭火与御寒之物,莫要让咱们为杂事分心。另外,爷爷还特意给了我这个。”
说着,他打开木盒,里面整齐摆放着几锭沉甸甸的银子与一张驿券,“爷爷说,这驿券可在沿途驿站免费食宿,能省不少麻烦,这些银子是应急之用,路上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也能派上用场。”
裴寂与李墨闻言,心中皆是一暖,一同拱手致谢,“多谢山长这般费心,这份心意,我等铭记于心。”
不多时,王山长与几位教授也闻讯赶来。
不多时,王山长身着藏青色官袍,却全无半分官威,反倒一脸嬉笑颜开,他素来不拘礼法、率真风趣,虽学识渊博、德高望重,却最爱和学子们打趣胡闹,半点不摆山长的架子。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一位教授的肩头,又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即将出发的学子们面前,“你们这些小子,平日里看着勤勉刻苦,学识也一日比一日精进,此番入京赴考,可莫要怯场!”
说罢,他又摆了摆手,故意板起脸装出严肃模样,却没撑住片刻便又笑了起来,语气愈发俏皮:“戒骄戒躁、相互照应的话,你们教授们定是反复叮嘱过了,老夫便不再啰嗦。老夫只说一句,你们天资不差,又肯下苦功,往后在官场上的作为,未必就比老夫小,说不定啊,再过几年,咱们还要同朝为官、做同事呢。”
话音落,他还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腰,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拉着调子打趣道:“所以啊,你们此番赴考,可得好好努力,将来金榜题名、身居高位,可别忘了老夫这个栽培过你们的老骨头,到时候可得好好照料老夫,让老夫也沾沾你们的光,享享清福才是!”
这番话逗得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原本送别时的不舍与凝重,瞬间被这轻松诙谐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几位教授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