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汉子见有人出声赞同自己,顿时来了底气,连忙应声附和,语气里满是得意:“这位公子说得对。裴寂公子乃是小三元出身,解元之名绝非侥幸,他的才华,迟早会被世人所知。你少在这里狗眼看人低,今日我便赌定了,裴寂公子必定能夺得会元之位。”
锦袍公子被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两人,却一时语塞,随即又与络腮胡汉子争执起来,语气愈发激烈。
周围的起哄声也再次响起,比先前愈发响亮,不少人见状,竟真的动摇起来,纷纷低声商议着,要不要改押裴寂,还有人围到那位年轻公子身旁,追问他如何知晓裴寂是辽源省小三元、解元,为何会这般认可裴寂的才华。
原本就热闹的赌局,此刻变得愈发喧嚣,也愈发扑朔迷离,每个人的神色都各不相同。
角落里的裴寂三人,神色更是复杂不已,心中的讶异比先前更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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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古寺偶逢神秘客,周府详陈隐秘情
赌桌旁喧闹不休,锦袍公子与络腮胡汉子争执不下,被众人簇拥的黑白锦袍公子神色淡然, 寥寥数语便能平息纷争,言语间暗赞裴寂才华,却又点到即止, 心思难测。
裴寂攥紧双手, 心中疑窦丛生。他不解自己与陌生公子、络腮胡汉子素不相识, 二人却为何竭力维护他,甚至与人争执、下注。
他怀疑这并非偶然, 而是有人暗中设计, 将自己卷入是非。
王觉明神色警惕,留意着赌坊内众人, 尤其戒备那两位刻意维护裴寂的陌生男子。
他侧过身,凑到裴寂耳边,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说道:“小裴, 此事太过蹊跷。赌坊里的疑云太重, 咱们在这里终究看不清真相,今夜回去后, 我便让陈伯给我兄长觉宁送信,问问他京中近日的动向, 还有小裴被列入赌局、以及赵文博舞弊之事,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觉宁如今已是羽林卫郎将,且在京中混迹多年, 结识了不少人脉, 消息也最为灵通。
王觉明此刻能想到的, 便是尽快让兄长帮忙打探消息, 摸清这背后隐藏的猫腻,免得他们三人不明不白地陷入险境,更免得裴寂被人暗中算计,坏了前程。
裴寂闻言,缓缓摇头,神色渐渐沉稳下来,轻按王觉明的胳膊,低声回应:“不必麻烦觉宁兄。先前周大人曾给我写过一封信,信中说,待会试落幕,盼我能去周府一坐,与他叙叙旧。明日我便亲自去寻周大人,一来是赴约,二来也顺带问问今日的事。”
王觉明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他清楚裴寂与周大人的渊源,裴寂亲自前往周府打探,确实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你说得是,周大人素来可靠,且消息灵通,有他帮忙,定能摸清这背后的真相。那今夜我便不送信了,静待你的消息便是。”
语毕,王觉明抬眼望向赌坊外,日光已然西斜,透过赌坊的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他岔开话题,“此地不宜久留,喧闹嘈杂且变数太多,咱们尽早离开吧。先前说好午后去报国寺,如今虽耽搁了些时辰,却也还来得及,不如便去报国寺走走,平复下心绪,也避开这赌坊的是非之地。”
裴寂微微颔首,正欲应声,身旁的李墨却忽然皱起了眉头,眼神飘忽不定地望向赌桌的方向,神色纠结不已。
他方才一直耐着性子听两人商议,可赌桌旁众人的喧闹、络腮胡汉子的执拗,还有那位年轻公子对裴寂的认可,终究还是勾起了他心底那份隐秘的心思。
他嘴上说着不押注,可看着这般情形,心底却愈发蠢蠢欲动,总想试着押上一注,既是赌裴寂能一鸣惊人,也是想碰碰运气,赚一笔意外之财。
犹豫了片刻,李墨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他悄悄拉了拉裴寂和王觉明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先等我片刻,就一小会儿,我去去就回。”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李墨便借着人群的掩护,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挤到了赌桌旁,趁着众人争执不休、无人留意他的间隙,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银子,飞快地拍在写有“裴寂”二字的位置,压低声音对赌坊的庄家说道:“我押裴寂,就这么多。”
庄家瞥了他一眼,飞快地记下赌注,便又转头去应付喧闹的人群,并未多问。
李墨做完这一切,如同做了亏心事一般,不敢停留,一路挤回裴寂和王觉明身边,拉着两人的衣袖便往赌坊外走:“快走快走,咱们去报国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