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
天刚破晓,陈伯便已起身,备好温热的清水与整洁的儒衫。
三人闻声起身,迅速收拾妥当,身着素色儒衫,身姿挺拔,神色庄重。
简单用过早膳,陈伯便备好马车,三人上车,马车缓缓驶出静思院,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京城,尚未完全苏醒,街道上行人稀少,唯有零星的小贩早早出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
马车平稳行驶,车厢内,三人闭目养神。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宫门外,鸿胪寺官员早已在门口等候,身旁还站着其余七位殿试前十名的贡士。
众人皆身着整洁儒衫,神色拘谨又带着几分期许,按名次排列整齐。
裴寂三人下车,依序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平视前方,身姿端正,静静等候入宫的传召。
等了些时辰,内侍手持令牌,缓缓走来,高声唱喏:“辰时已到,宣殿试前十名贡士,入文华殿见驾——”
声音落下,所有贡士皆敛神静气,依序跟随内侍入宫,步履沉稳,双手垂于身侧,无人敢随意言语。
穿过层层宫道,文华殿的朱红殿门赫然在目,檐角的铜铃随风轻响,打破了宫中的寂静,却更添几分肃穆。
内侍放缓脚步,侧身立于殿门一侧,高声唱喏:“殿试前十名贡士,入殿——”
裴寂率先抬步,踏入殿内,衣袍轻拂过青砖地面,无声无息。
紧随其后的王觉明与李墨,步履沉稳,目光平视前方,不敢有半分斜视。
殿内香烟袅袅,暖意融融,乾启帝端坐于御座之上,明黄色龙袍衬得他神色愈发威严,吏部、礼部尚书侍立两侧,目光缓缓扫过入殿的贡士们,神色端庄。
待所有贡士依序站定,引赞官高声唱喏:“跪拜——”
十人齐齐躬身,双膝缓缓跪地,双手扶地,额头轻触青砖,齐声高呼:“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整齐洪亮,回荡在文华殿内。
裴寂垂着眼帘,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子那道深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心神未乱,眼底一片坦然。
身旁的王觉明身姿端正,跪拜的姿势一丝不苟。
李墨虽有几分紧张,却也强压心神,恪守礼仪,未有半分急躁之举。
“众卿平身。”乾启帝的声音沉稳威严,“今日召你们前来,乃是小传胪,当面确认殿试名次,问询你们治国浅见,考察你们的心性才干,往后为官,也好人尽其才。”
“臣等遵旨,谢陛下恩典。”十人齐声应答,缓缓起身。
无人敢随意言语,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唯有香烟缭绕的轻缓气息。
乾启帝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的裴寂身上,语气稍缓,“裴寂,上前回话。”
“臣在。”裴寂躬身应答,而后从容迈步,走到殿中,再次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陛下有何问询,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乾启帝微微颔首,指尖轻叩御座扶手:“昨日殿试,你策论《吏治疏》中,提及‘清吏治、安民生’,言辞恳切,见解独到。朕问你,若你身为状元,入翰林院打磨之后,赴地方为官,当如何平衡吏治清明与民生安乐?”
裴寂略一沉吟,目光坦然地抬眸,直视乾启帝,语气恭敬而坚定:“陛下,臣以为,吏治清明乃民生安乐之根基,民生安乐乃吏治清明之佐证,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偏废。若臣赴地方为官,必先整肃吏治,严惩贪赃枉法之徒,选用廉洁奉公、心怀百姓之吏,让政令得以畅通;再轻徭薄赋,劝农桑、兴水利,倾听百姓心声,解决百姓急难,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臣愚见,望陛下圣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