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行至迎亲院门前,院门紧闭,早已被苏婉清、小塘、阿宁等人拦了个严实。
“想接走我们家公子,可没那么容易。”小塘隔着院门高声笑道,“先答题,再作诗,红包给足,才能开门。”
门内欢声笑语,连连刁难。
一会儿要裴寂以“相思”为题作诗,一会儿要他说出上官瑜的喜好习惯,一会儿又笑着讨要喜钱。
裴寂耐心十足,有问必答,诗句脱口而出,皆是对上官瑜的满心情意,红包更是大把递出,引得门内阵阵欢笑。
折腾片刻,院门终于缓缓打开。
上官瑜已被喜娘搀扶而出,大红盖头轻垂,身姿亭亭,温婉动人。
按照礼数,他先对着昔日上官府的方向郑重叩拜,拜别养育照料之恩。
“好孩子,莫哭,今日是大喜之日。”王妈温声劝慰,“往后一家人相守,日日都是欢喜。”
她身旁的陈伯,也附和:“是啊,公子。”
拜别高堂,喜娘为上官瑜盖上盖头,搀扶他跨过火盆、踩碎瓦片,辟邪祈福,一路稳稳送上喜轿。
喜轿起行,锣鼓再起,十里红妆,一路风光。
百姓们簇拥在街道两侧,争相道贺,赞叹声、祝福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满城皆喜。
不多时,喜轿稳稳落在裴府门前。
裴寂亲自上前,手持雕弓,朝着喜轿虚射三箭,驱邪避煞;随后喜娘撒下五谷、铜钱,口中高唱吉语,满堂祥瑞。
轿帘掀开,喜娘搀扶着上官瑜走出。
“跨火盆,驱邪祟,日子红火!”
“跨马鞍,保平安,岁岁心安!”
上官瑜踩着红毡,一步步稳稳跨过,心跳愈发急促,只觉身边那道熟悉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温柔得能将人融化。
一路穿过喜堂,来到正厅。
高堂之上,裴惊寒与柳时安端坐,满脸欣慰;两侧宾客云集,张巡抚、王山长亲至道贺,乡绅亲友齐聚一堂,人人面带笑意,静静等候拜堂大礼。
赞礼高声唱喏:
“吉时已到——拜天地!”
裴寂与上官瑜并肩而立,缓缓转身,对着天地四方郑重一拜,拜山河为证,拜岁月为媒。
“拜高堂!”
二人转身,对着裴惊寒与柳时安深深叩首,谢养育之恩,谢成全之情。
两位长辈眼眶微湿,连连点头,满心都是欢喜与慰藉。
“夫夫对拜——”
这一声落下,满堂寂静。
裴寂缓缓转身,面向盖头之下的上官瑜,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微微俯身。
上官瑜心头狂跳,指尖微颤,也跟着轻轻下拜。
一拜定情,一拜相守,一拜此生不负。
盖头相隔,他看不见裴寂的眼神,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温柔与郑重,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二人。
礼成!
鞭炮齐鸣,红屑漫天,满堂喝彩,声震云霄。
喜娘连忙上前,将一段结着同心结的红绸分别递到两人手中。
裴寂握紧红绸一端,轻轻牵引,温声道:“阿瑜,随我入洞房。”
上官瑜微微颔首,被红绸牵引着,一步步跟着他,踏入布置得喜气满堂的洞房。
进房之后,按礼坐床,喜娘将红枣、栗子、花生、桂圆撒满床榻,高声唱着“早生贵子、岁岁安康”的吉语,满堂喜气融融。
随后便是结发之礼。
喜娘取来剪刀,分别轻轻剪下裴寂与上官瑜的一缕发丝,用红绳紧紧系在一起,放入同心锦盒之中。
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