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速平缓,每一步部署都考虑周全,丝毫没有半分慌乱。
众人见状,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裴大人,竟有如此清晰的谋略与决断力。
赵毅不敢耽搁,领命即刻行动,严格按照裴寂的部署调度兵力。
不到一个时辰,便将那股匈奴斥候尽数擒获,成功夺回了被劫掠的财物,也安抚好了受伤的百姓,稳住了村落的局势。
汾州知府羞愧不已,连忙起身向裴寂躬身请罪,语气诚恳:“裴大人恕罪,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竟小觑了大人,还请大人海涵。大人运筹帷幄、谋略过人,下官自愧不如,往后定全力配合大人,助大人顺利赶赴西北!”
其余官员也纷纷收起轻视之心,躬身行礼,对裴寂满心敬佩,再也无人敢质疑他的能力。
裴寂上前扶起众人,“诸位大人言重了。西北防御,非一人之功,需你我同心协力、各司其职,方能守住边境,护百姓安宁。时间紧迫,我们即刻启程,莫要再耽搁。”
经此一事,沿途官员再无一人不服,皆全力配合裴寂的调度,主动为队伍筹备粮草、指引路况,原本略显阻滞的行程,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裴寂用自己的沉稳与谋略,打破了众人对文人的偏见,证明了乾启帝的识人善用,也让随行的禁军士兵,对这位从未上过沙场的钦差大人,多了几分信服与敬重。
队伍继续向西行进,变故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离开京城的第四日,一行人行至一处名为“乱石坡”的地方。
此处地处两山之间,路面布满碎石,崎岖难行,两侧山坡陡峭险峻,草木稀疏,是通往西北的必经之路,也是出了名的险地,历来便是劫匪与匈奴斥候埋伏的首选之地。
刚踏入乱石坡,裴寂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兽皮腥味,两侧山坡上,隐约有黑影来回晃动,呼啸的风声之中,还夹杂着细微的弓弦拉动之声。
他眼神一凛,立刻勒住马缰,高声传令:“全军戒备!弓弩手上前列队,刀盾手分列两侧,谨防埋伏。”
话音未落,两侧山坡上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嘶吼声,紧接着,数十支箭矢如雨点般射下,直逼禁军队伍。
与此同时,山坡之下,上百名身着兽皮铠甲的匈奴斥候,手持弯刀,嘶吼着冲了过来,个个面目凶悍,眼神中满是嗜血的杀意。
“保护大人,击退匈奴!”赵毅大喝一声,手持长枪,率先冲了上去,与匈奴斥候缠斗在一起。
禁军士兵们也立刻反应过来,弓弩手弯弓射箭,箭矢精准地射向山坡上的伏兵,刀盾手则迅速结成方阵,死死抵挡着匈奴斥候的进攻。
一时间,乱石坡上喊声震天,兵器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呐喊声、匈奴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山谷。
裴寂翻身下马,长剑出鞘,寒光凛冽,身形灵活地避开飞来的箭矢,径直冲向为首的匈奴斥候将领。
那将领身形高大,满脸横肉,手持一把巨大的狼牙棒,见裴寂冲来,嘶吼着挥棒砸去,力道十足,带着呼啸的风声,势要将裴寂砸成肉泥。
裴寂侧身灵巧避开狼牙棒的重击,长剑顺势刺出,直指对方的小腹。
那匈奴将领猝不及防,被刺中要害,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随即又挥棒朝着裴寂砸来。
裴寂眼神一冷,再度侧身避开,长剑精准刺穿他的咽喉,匈奴将领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失去将领的匈奴斥候,顿时乱了阵脚,却依旧不肯退缩,依旧疯狂地冲上来,与禁军缠斗。
裴寂手持长剑,穿梭在乱军之中,每一剑都精准直取要害,身姿凌厉,神色始终沉稳,丝毫没有半分慌乱。
他虽是人们口中的文弱书生,可历经柳文渊一案后便跟着府学的教授学武,身手不凡。
更何况,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击退伏兵,尽快赶赴西北,守住边境,早日平安归来,不负上官瑜的等待与牵挂。
激战半个时辰后,匈奴斥候伤亡惨重,剩余的十几人见势不妙,再也不敢恋战,狼狈地朝着西北方向逃窜。
禁军这边,也有数十人受伤,数名士兵壮烈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