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大营之外,赵毅看向裴寂,眼中满是赞许:“大人运筹帷幄,料事如神,属下佩服。”
裴寂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哨所的方向,神色凝重:“胜负未分,不可大意。匈奴此次虽被击溃,但野心未灭,日后必定还会来犯。我们也入营,随时关注战事动向,若有变数,即刻调整部署。”
不久后,萧烈领兵折返,亲自上前,侧身引路,语气恭敬了许多:“裴大人,请随末将入营。营中已备好歇息之处,等安顿妥当,末将再与大人及诸位将领,共商后续防御之策,全力抵挡匈奴来犯。”
裴寂随萧烈踏入西北大营,脚下的青石板被风沙磨得光滑,两侧营房整齐排列,士兵们身着铠甲,肃立待命,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仍有几分拘谨,却再无半分先前的嘲讽与轻视,反倒多了几分敬畏。
萧烈引着裴寂穿过营房,径直走向中军大帐,一路之上,神色恭敬,“裴大人,我大营共有兵力三万,分东西南北四营驻守,东侧紧邻戍边哨所,是匈奴最易突袭之地,也是此次战事的前沿;西侧地势险峻,可作为伏兵之地;南北两营互为犄角,可随时支援各方。只是近来匈奴频频来犯,兵力分散,将士们多有疲惫,粮草与箭矢也日渐紧张。”
裴寂一边听着,一边留意着沿途的布防,偶尔驻足,指尖轻点地图虚影,低声询问:“萧将军,匈奴近来突袭的频率如何?每次突袭的兵力大概有多少?他们的粮草补给,你可有探查?”
萧烈闻言,连忙停下脚步,躬身答道:“回大人,匈奴近来每隔三五日便会突袭一次,兵力多则数千,少则数百,多是试探性进攻,却也让我军防不胜防。至于他们的粮草补给,末将曾派斥候探查,得知匈奴粮草多从漠北运来,途经黑风谷,路途遥远且艰险,补给线绵长,这也是他们不擅持久战的关键。”
裴寂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如此便好。粮草是行军打仗的根本,只要我们能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再坚守营寨,以逸待劳,不出三月,匈奴必因粮草匮乏而退军。”
说话间,二人已抵达中军大帐。
大帐之内,灯火通明,一张巨大的西北边境地图铺在案上,上面用红黑两色标记着双方的兵力部署与战事痕迹。
两侧分列着十几位副将,皆是身着铠甲,神色肃穆,见裴寂与萧烈进来,纷纷起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裴大人,见过将军。”
裴寂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自己则走到案前,目光落在地图上,神色沉稳:“诸位将军,今日召集大家,便是要共商后续防御之策。方才萧将军已将大营布防与匈奴的情况告知于我,匈奴虽凶悍,却有粮草补给困难、不擅持久战的弱点,我们只需抓住这一要害,多措并举,便能守住边境。”
话音刚落,一位身材瘦削、眼神锐利的副将起身抱拳道:“裴大人,末将有一事不明。匈奴补给线虽长,却异常隐蔽,且有精锐护卫,我们如何才能切断他们的补给?若是贸然出兵,恐中他们的埋伏,重蹈覆辙。”
众人纷纷附和,脸上皆露出疑虑之色。
他们常年驻守西北,深知匈奴护卫补给线的精锐战力强悍,此前也曾尝试过切断补给,却都损兵折将,未能成功。
裴寂神色平静,指尖在地图上的黑风谷处轻轻一点:“诸位将军所言极是,匈奴护卫补给线的精锐战力不凡,贸然出兵,定然难以成功。但黑风谷是匈奴粮草运输的必经之路,地势狭窄,两侧悬崖峭壁,是设伏的绝佳之地。我们只需派一支精锐轻骑,隐蔽在黑风谷两侧,待匈奴粮草车队经过时,突袭车队、焚烧粮草,再迅速撤离,无需与他们死战,便能重创其补给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加固营寨与戍边哨所,在营地外围挖掘壕沟、设置陷阱,防备匈奴突袭;同时,安抚边境幸存的百姓,鼓励他们迁徙至大营附近的安全区域,一方面能保护百姓安全,另一方面也能让百姓为我们提供匈奴的动向,做到知己知彼。”
“另外,”裴寂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我会即刻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往京城,请求陛下调拨粮草、箭矢与援军,补充我军战力。萧将军,此事便劳烦你安排士兵,加强营寨布防,清点粮草与兵器,统计伤亡将士的名单,妥善安抚他们的家人;其余诸位将军,各司其职,加强对匈奴动向的探查,随时准备应对匈奴的突袭。”
众人闻言,皆躬身领命,语气坚定:“末将遵令!”
萧烈看着裴寂,眼中满是敬佩:“裴大人运筹帷幄,思虑周全,末将自愧不如。往后,末将定全力配合大人,死守边境,不负陛下与百姓所托!”
裴寂微微颔首,“萧将军言重了。西北防御,非一人之功,需你我与诸位将士同心协力,方能护得边境安宁。时间紧迫,诸位将军即刻起身,各司其职,切勿耽搁。”
众将领纷纷起身告退,中军大帐内,只剩下裴寂与萧烈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