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掌控整个李府。
上官瑜轻轻摇头,“婶子客气了,子瞻与小宝情同手足,婉清便是我们的家人,我自然该来。裴府那边时安哥也在生产,大哥守在那边,我这边守着婉清姐,定不会让你们出事。”
听着他说话,李夫人一边示意丫鬟去厨房吩咐人备上温热的姜汤与干净的被褥。
产房内,苏婉清的痛呼声断断续续,每一声都揪着门外众人的心。
上官瑜来回踱步,耳边回响着苏婉清的痛呼,又忍不住想起裴府那边的柳时安,牵挂、不安、担忧顿时涌上心头。
不多时,稳婆匆匆赶到,身后跟着两名仆妇,手里提着药箱与被褥。
“老身来了,快,把产房收拾干净,烧足暖炉,给夫人喂口姜汤,撑住力气。”稳婆声音洪亮,一边吩咐着,一边快步走进产房。
与此同时,裴府的产房内,柳时安的痛呼渐渐弱了些。
裴惊寒站在门外,掌心全是冷汗,耳边只有稳婆的叮嘱声与柳时安微弱的喘息声,每一秒都过得如隔三秋。
他一面吩咐赵晨敬把阿仔带到外头玩,不要让阿仔担忧,一面吩咐赵虎管好裴记食肆,叮嘱他务必盯紧后厨与前厅服务,莫要出半分差错,免得分心误了府中大事;一面又要掌管裴府的上上下下,遣人时时盯着各处院落的动静,半点不敢松懈;这会又面临夫郎生产,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既怕里头传出不好的消息,又不敢上前催促半分,只能背着手在门外焦躁地来回踱步。
“大君爷力气快耗尽了,大老爷在外头说句话,给他鼓鼓劲。”产房内传来稳夫的声音。
裴惊寒浑身一震,连忙凑近产房门口,“时安,我是惊寒,你别怕,我就在门外,等你出来,等我们的孩子出来,我们一家四口就按你先前说的,去郊外踏青,回青州祭拜你的家人,去见青州的父老乡亲……”
话还没说完,产房内便传来柳时安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的痛呼,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庭院的寂静。
稳夫抱着襁褓,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恭喜裴大老爷,是个小哥儿,柳夫郎与小公子都平安无事。”
裴惊寒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双腿一软,险些摔倒,身旁的小厮连忙扶住他。
他眼眶通红,伸手颤抖着想要触碰襁褓,却又怕惊扰了孩子,半晌才哑着嗓子问:“时安……他怎么样?”
“大君爷只是力气耗尽,身子虚弱,歇一歇便好。”稳夫笑着回应,将襁褓轻轻递到他手中。
裴惊寒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眉眼间竟有几分像柳时安,温热的小身子贴着他的掌心,让他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他看看孩子又看看产房,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还好,他的夫郎,他的孩子,都平安无事。
裴府的喜讯刚传开,李府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苏婉清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母女平安。
稳婆抱着襁褓走出产房,笑着对门外众人道:“恭喜李老爷、李夫人,是个千金小姐,眉眼清秀,夫人也平安。”
李夫人闻言,泪水瞬间涌出,她快步上前,颤抖着抱住襁褓,看着怀中小小的女婴,“好,好,我的乖孙女,婉清辛苦了,辛苦了……”
李秀才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的担忧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上官瑜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忙让人将李府的喜讯送到裴府。
裴府的婴儿啼哭尚未停歇,李府的喜讯便顺着风雪传到了廊下。
小厮气喘吁吁地跪在裴惊寒面前,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欢喜:“大老爷,大喜!李府少夫人顺利生下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裴惊寒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来,眼底的焦灼尽数化为暖意,他抬手示意小厮起身:“赏,府中上下各赏一月月钱,再备上最好的人参、燕窝,派专人送到李府,替我向李老爷、李夫人道贺。”
他早将孩子交由秦叔照料,此刻产房内的柳时安被太医与稳夫照料着。
“是!”小厮领命退下,脚步轻快,连廊下的风雪都似柔和了几分。
苏晚卿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大哥,太好了,时安哥平安,婉清姐也平安,这两个孩子,可是咱们裴、李两家的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