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纷纷看向赵晨敬,眼中满是赞许。
赵晨敬即刻起身,躬身行礼,“承蒙陛下信任,承蒙王大人提携,学生定当坚守本心、公正无私,辅佐王大人整顿好江南吏治,严惩贪腐之徒,安抚好江南百姓,不负陛下所托。”
裴寂看着二人,笑着点头:“你们二人一同前往江南,定能不负陛下所托,还江南一片清明。只是贺兰止兄即将生产,觉明,你务必先安顿好他,再启程前往江南,切勿急功近利,凡事量力而行。”
王觉明轻轻握住贺兰止的手,温柔点头:“多谢小宝关心,我已然安排妥当,会先送止儿回府安顿好,待他生产过后,再与晨敬一同前往江南,定不耽误差事。”
贺兰止轻声开口:“诸位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觉明分心。”
满月宴落幕,宾客们陆续散去,裴府的庭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裴家、李家、王觉明一行人与赵晨敬夫妻。
柳管事与秦叔忙着收拾宴席残局,裴惊寒扶着柳时安,小心翼翼地抱着裴念安,带着阿仔,往内院走去。
李墨陪着李老爷、李夫人,商议着前往西北的行囊事宜。
王觉明护着贺兰止,慢慢起身告辞,打算尽快回府安顿。
赵晨敬留在最后,向父亲赵虎承诺,会好好准备,等候王觉明一同前往江南。
裴寂送王觉明与贺兰止到府门口,又叮嘱了几句,转头便看到上官瑜站在不远处,正温柔地望着他。
他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上官瑜的手,“今日累坏了吧?我们也回内院歇息。”
上官瑜笑着摇头,眼底满是暖意:“我不累,看着大家这般安稳热闹,心里很是欢喜。只是子瞻要去西北,觉明与晨敬也要去江南,往后想见一面,就难了。”
裴寂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丝,“聚散皆是缘分,他们都是去奔赴自己的使命,等西北安稳、江南平定,他们总会回来的。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调养身体,也添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等他们回京,便能看到我们的小圆满,看到这大乾的太平盛世,一直延续下去。”
上官瑜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头,握紧了裴寂的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裴府的庭院之中,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庭院中残留着淡淡的酒香与花香。
三日后,李墨携苏婉清与李奻奻,带着行囊,踏上了前往西北的路途。
裴寂、裴惊寒、柳时安、上官瑜等人亲自前往城门口相送,阿仔拉着李墨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李叔叔,你一定要早点回来,陪阿仔玩。”
李墨弯腰,轻轻揉了揉阿仔的头顶,笑着点头:“好,叔叔一定早点回来,看着阿仔、念安一起长大。”
马车缓缓启动,苏婉清抱着奻奻,掀开马车帘,朝着众人挥手告别,眼中满是不舍。
李墨站在马车旁,回头望着众人,用力挥手,直到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之中,众人才缓缓离去。
又过了半月,贺兰止顺利生下一个健康的小哥儿,王觉明喜出望外,在府中摆了小型的庆贺宴,宴请裴寂等人。
待贺兰止身子稍稍恢复,王觉明便与赵晨敬收拾行囊,告别家人与挚友,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途。
裴寂与上官瑜再次前往城门口相送,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句“保重身体,早日回京”。
短短一月之内,两位挚友、一位兄弟先后离去,裴寂站在城门口感慨万千。
风卷着热浪,拂过他的衣袍,远处的城楼在烈日下泛着青灰的光,城楼下往来的百姓步履匆匆,皆是安居乐业的模样。
日子还是照常的过,入了六月,暑气渐盛,朝堂上的事情却渐渐多了起来。
乾启帝整顿前朝旧臣的心思愈发明显,会试放榜后,新科进士陆续入朝,新鲜的血液注入朝堂,难免与旧臣产生碰撞,吏治整顿的担子,便愈发沉重。
裴寂身为镇国大将军,执掌枢密院,既要统筹全国军务,防备蒙古残余势力卷土重来,又要配合王觉明在江南的吏治整顿,抽调部分兵力协助清查地方豪强,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每日天不亮便入宫议事,深夜才得以回府,有时甚至直接宿在枢密院,连与上官瑜好好说几句话的时间都少了。
裴府之内,倒依旧是一派安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