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安身子已然完全痊愈,每日晨起便抱着裴念安在庭院中晒太阳,偶尔也会帮着裴惊寒打理裴记食肆与画舫的生意。
裴惊寒性子沉稳,将府中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上官瑜牢记李太医的叮嘱,每日按时服药、调理身子,闲暇时便在庭院中种些花草,或是缝制衣衫,偶尔也会去酥酪坊看看,叮嘱苏掌柜打理好生意。
他知晓裴寂繁忙,从不多加打扰,只是每日深夜都会留一盏灯,温一碗安神汤,等裴寂归来。
这日深夜,裴寂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中,刚踏入院落,便看到上官瑜正坐在廊下等候,手中捧着一碗温热的汤羹。
“回来了?快喝点安神汤。”
裴寂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的凉意让上官瑜微微一怔。
“让你久等了,阿瑜。”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连日的操劳让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江南那边传来消息,觉明已顺利抵达江南,正着手清查贪腐官员,只是地方豪强势力庞大,阻力不小,我需抽调兵力过去协助,往后怕是会更忙。”
上官瑜将汤羹递到他手中,轻声道:“我懂,你不必挂心我,只管安心处理公务便是。我会好好调养身子,等你忙完这阵,咱们再好好说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日收到子瞻从西北寄来的书信,说他们已平安抵达西北,婉清姐与奻奻都安好,西北边境暂无异动,只是他思念家中,也念着咱们。”
裴寂接过汤羹,小口饮下,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连日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那就好,子瞻在西北责任重大,能安稳立足便好。”他放下汤碗,轻轻将上官瑜揽入怀中,“委屈你了,阿瑜,本该好好陪你调养身子,却让你日日等我。”
“我不委屈。”上官瑜靠在他肩头,轻声道,“能陪着你,我就很满足了。再说,你是为了家国百姓,我理应支持你。”
裴寂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鼻尖蹭过他柔软的发顶,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连日来的奔波操劳,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柔软,唯有怀中的人,是他疲惫时唯一的慰藉。
“瞧你,浑身都是汗味,定是累坏了。”上官瑜轻轻推开他,指尖拂过他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我早已让人备好了热水,你先去沐浴,洗去一身疲惫,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衫。”
裴寂没有拒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带,又将人拉回怀中,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一起去。”
上官瑜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任由裴寂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内室的浴房。
浴房内早已暖意融融,铜盆里盛着温热的热水,水面飘着几片新鲜的荷叶,驱散了暑气,也带来了淡淡的清香。
裴寂松开他的手,正欲解衣,上官瑜却轻轻按住了他的动作,轻声道:“我来帮你。”
他的指尖轻柔,小心翼翼地解开裴寂衣袍的系带,指尖偶尔触碰到裴寂温热的肌肤,两人皆是微微一怔,空气中弥漫开几分暧昧的气息。
衣袍一件件滑落,露出裴寂挺拔结实的身躯,肩头还有昔日征战留下的浅浅疤痕。
上官瑜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疤痕,眼底满是心疼,“每次看到你身上的伤,我都忍不住后怕。”
裴寂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语气温柔:“都过去了,往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再担心。”
说着,他弯腰踏入铜盆,温热的水包裹住身躯。
上官瑜搬来一张小凳,坐在浴盆边,拿起一旁的浴巾,轻轻擦拭着裴寂的后背。
他的动作轻柔,力道适中,一点点洗去裴寂身上的汗水与尘埃,偶尔指尖划过裴寂的肌肤,惹得裴寂微微战栗,转头看向他时,眼底满是宠溺。
“头发也该洗了。”上官瑜拿起一旁的皂角,搓出细腻的泡沫,轻轻揉在裴寂的发丝上。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弄疼裴寂,指尖穿梭在发丝间,温柔又认真。
裴寂闭上双眼,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情,耳边是上官瑜轻柔的呼吸声,鼻尖是皂角的清香与荷叶的淡香。
“阿瑜,有你在,真好。”裴寂轻声说道,“若不是你,我怕是撑不过那些艰难的日子。”
上官瑜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裴寂的发顶,轻声道:“我们是夫妻,本就该相互扶持。”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清水将裴寂发丝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再用干净的布巾轻轻擦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