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瑜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不用谢,咱们是一家人。对了,你在世兄家里用过晚膳了吗?”
“并无。”
“我就知晓你定然是忙忘记了。”上官瑜无奈的摇头,唤:“小塘,去厨房吩咐厨子做几道可口的饭菜,就说是二老爷要吃的。”
小塘闻言,应下,快步离开。
小塘应声退下后,院落里便只剩两人的呼吸声,烛火跳跃,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灰的墙壁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上官瑜扶着裴寂走到桌边坐下,顺手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语气温柔:“你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待会膳食就上了。”
裴寂接过茶杯,抬眸看向身边的上官瑜,眼底满是柔和,轻轻“嗯”了一声,抿了一口热茶。
上官瑜坐在他身侧,没有再多问半句关于案子的事,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偶尔抬手拨弄一下烛芯,让跳动的火苗更稳些,目光落在裴寂脸上,藏着掩不住的心疼。
他知道裴寂心中沉重,此刻再多的安慰,都不及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让他能有片刻的喘息。
不多时,小塘便领着两个小厮,端着饭菜快步走来,几碟小菜整齐地摆放在桌上,热气氤氲,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膳食有裴寂爱吃的清炒笋尖,脆嫩爽口;有软糯的山药排骨汤,汤色清亮,暖身养胃;有一盘色泽红亮的辣子鸡,外焦里嫩,微辣不燥;还有一道酱焖肘子,软烂脱骨,酱香浓郁,最是下饭。
“快尝尝,”上官瑜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笋尖,放进裴寂碗里,眼底带着笑意,“这个时候笋难得,咱们府上的笋还是辽源食肆那边的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今日同大哥他们用膳之时,阿仔还说这个笋好吃,要等你回来,与你一块吃。”
闻言。裴寂看着碗里翠绿的笋尖,又看了看上官瑜温柔的眉眼,心中暖意更甚。
他拿起筷子,慢慢咀嚼着,平日里索然无味的饭菜,此刻竟觉得格外可口。
连日来,他要么辗转查案,要么忧心忡忡,从未好好吃过一顿饭,此刻有上官瑜陪在身边,简单的饭菜,也变得格外香甜。
上官瑜没有催促,只是陪着他慢慢吃,自己也偶尔夹一筷子菜,时不时给裴寂添些汤,絮絮叨叨地说着些府里的琐事。
后院的腊梅快开了,小塘昨日浇花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厨子新学了一道点心,等过几日做给他尝尝,阿仔自己作了一首诗,说是明日念给他听,食肆出了新菜,大哥说要带他去尝尝,酥酪坊的生意不错,下回他们一块去看看。
裴寂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两人就这般,在暖黄的烛火下,说着无关紧要的琐事,吃着温热的饭菜,岁月静好,仿佛那些凶险与算计,都与他们无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见裴寂吃得有些急,上官瑜轻轻按住他的手,递过一张帕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你近日身子本就虚,可不能这般狼吞虎咽。”
裴寂停下筷子,接过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看着上官瑜担忧的模样,心中一软,轻声道:“好,听你的。”
一顿饭吃得很慢,没有匆匆忙忙,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
待两人放下筷子时,桌上的饭菜还剩了些,小塘连忙上前,收拾碗筷,轻手轻脚,生怕打扰了这难得的静谧。
上官瑜扶着裴寂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窗缝,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进来,却不觉得刺骨,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吃撑了吧?”上官瑜笑着,轻轻揉了揉裴寂的小腹,“陪我站一会儿,消消食。”
裴寂任由他揉着,靠在窗边,望着院外的夜色,月光洒在庭院中,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上官瑜,眼底满是珍视,轻声道:“阿瑜,有你在,真好。”
上官瑜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傻瓜,我们是一家人,我自然会陪着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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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转瞬便是半月有余。
裴寂与周懿安依着此前的部署,步步为营,暗中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