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孟云泰那边,需派人密切监视。他受陛下与李德全指使,正在完善构陷我们的‘证据’,我们需摸清他的动向,找到他伪造证据的痕迹,反过来牵制他。”裴寂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书信,语气锐利,“陛下布下天罗地网,我们便拆了他的网;他想置我们于死地,我们便绝地反击,既要洗清冤屈,也要让他看清,忠良不可欺,民心不可违。”
周懿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营救李顺家人之事,需谨慎行事。陛下派了宫中暗卫看守,那些人个个身手不凡,且戒备森严,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我倒是有个主意,我府中有一名旧部,曾在暗卫营待过,熟悉暗卫的布防规律,可让他暗中探查城郊废弃小院的情况,寻得时机,再设法营救。”
“至于监视孟云泰,此事交给我安排,我会派心腹乔装成各色人等,潜伏在孟府周边、锦记斋等地,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他伪造证据的痕迹,便即刻收集,绝不遗漏。”周懿安的语气坚定。
裴寂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好,就按世兄所言分工。”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细化了每一步的部,直至暮色渐浓,才停下商议。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裴寂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后续之事,我们暗中联络,以免引起孟云泰与李德全的怀疑。若是有任何异动,即刻派人传信给我。”
周懿安起身相送,神色郑重:“你放心,我会按我们商议的行事。你路上务必小心,陛下的暗卫必定在暗中监视你的行踪,切记谨慎行事。”
“好。”裴寂点头,转身走出正厅。
走出周府,暮色已深,京城的街巷渐渐安静下来,唯有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
裴七早已备好马车,见裴寂出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将军,一切妥当。”
裴寂点头,登上马车,没有像来时那般闭目休憩,而是端坐车中,脑海中反复回想与周懿安商议的部署,思索着其中可能存在的疏漏。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乾启帝端坐在御书房中,烛火摇曳,映得他的面容晦暗难辨。
李德全躬身前来禀报,语气带着几分谨慎:“陛下,裴寂已从周府出来,正乘坐马车返回将军府,途中并无异常,也未与其他人接触。另外,孟云泰派人来报,说是已备好‘补充证据’,明日便会呈递上来,足以坐实裴寂与周懿安的罪名。”
乾启帝缓缓抬眸,目光沉沉,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好。告诉孟云泰,莫要大意,务必确保证据天衣无缝,不给裴寂任何翻身的机会。另外,继续监视裴寂与周懿安的一举一动,若是他们有任何异动,即刻禀报,不得延误。”
“臣遵旨。”李德全躬身应下。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乾启帝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马车抵达裴府时,夜色已深。
裴寂下车,径直走进府中,庭院中一片寂静,唯有东厢房还亮着灯火,想来是上官瑜还在等他归来。
裴寂心中一暖,脚步不由得放缓,眼底的锐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柔和。
他走到院落门口,轻轻推开房门,便见上官瑜正坐在灯下,手中拿着一本书,却频频望向门口,神色中满是担忧。
听到动静,上官瑜猛地抬头,看到裴寂,眼中瞬间泛起光亮,连忙起身迎了上来:“小宝,你回来了!”
“让你久等了。”裴寂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心中愈发愧疚,“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上官瑜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关切:“我等你回来,我放心不下。你与世兄商议得如何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裴寂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告知他部分内情。他轻轻拉着上官瑜,走到灯下坐下,“阿瑜,有件事,我不能再瞒你了。此次构陷我与世兄的人,不是东厂残余,也不是朝中势力,而是陛下。”
上官瑜猛地瞪大双眼,“陛下?怎么会是陛下?他不是一直很器重你吗?怎么会用这般手段算计你?”
裴寂缓缓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地告知了上官瑜,隐去了其中的凶险,只说了陛下忌惮他手握重兵,布下圈套想要削去他的兵权,以及他与周懿安决定继续追查、洗清冤屈的事。
上官瑜听完,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太过分了!陛下怎么能如此凉薄,你为他出生入死,忠心辅佐,他却这般算计你。小宝,你放心,我支持你,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我都陪在你身边,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看着上官瑜坚定的眼神,裴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紧紧握住他的手:“阿瑜,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