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是又氣又急,還要打起精神來封鎖各房各院的消息,絕不能讓許厲錚聽見半點風聲,否則許湛定會被他活生生地打死。
「若蘭哥兒還在,我何至於要巴著湛哥兒一個人?這孩子也著實太不堪了些。」鄒氏搖頭嘆息道。
身旁的嬤嬤們連忙為她撫背順氣,並溫聲安慰道:「太太別急。邱小姐那裡倒好打發,只是奴婢們這兩日聽見了些風言風語,二奶奶似乎知曉了此事,如今她正吵著鬧著要與二爺和離呢。」
自那日蘇婉寧狠狠地頂撞了鄒氏一通後,鄒氏也發了狠,好幾日不肯叫蘇氏。
如今聽得她要和離一說,鄒氏心裡更是不以為意。
且不論安平王府有沒有這個底氣與如日中天的鎮國公府和離,單說蘇氏肚子裡還懷著湛哥兒的血脈,便知曉她是在借著和離一說發泄著心裡的不滿,實則是半點也不願和離。
「這事到底是湛哥兒做的太過火了,若是蘇氏鬧出來,被國公爺知曉了總是不好。你去私庫里揀些綢緞和藥材,即刻送去松雲苑,並警告蘇氏不許再鬧事。」
鄒氏儼然如施捨般地說了這麼一番話。
周嬤嬤領命而去,她是鄒氏身邊的心腹嬤嬤,平日裡也沒少去松雲苑裡傳鄒氏的吩咐。
她與蘇氏打過不少交道,印象里總是覺得這位二奶奶性子太寡淡溫順了些,平日裡無論太太如何苛責,她都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只有在旁人貶損安平王府時會露出幾分怒容來。
周嬤嬤是個極有成算的婆子,料想著她今日往松雲苑走這一趟,應是能得好幾兩銀子的賞銀。
她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走上了通往松雲苑的迴廊。
如今的天色已爬上竿頭,可松雲苑仍是緊緊閉闔著院門,左右也無婆子看守,瞧著各處都是一副靜悄悄的模樣。
周婆子推開了沉重的屋門,覷見庭院內也沒有丫鬟們忙碌的身影。
她心下愈發疑惑,便走到正屋屋門旁的廊道上,輕聲問了一句:「二奶奶可起身了?」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因鄒氏的緣故,周婆子心裡並不把蘇氏當一回事。既見無人應她,便自顧自地走進了正屋,重又喚了一遍:「二奶奶。」
這時,紅腫著杏眼的月牙才重重地撩開帘子,橫眉豎目地衝到她跟前,問:「嬤嬤有什麼事?」
她如此不善的語氣,輕而易舉地便激起了周嬤嬤心裡的怒火。
只見這老婆子冷哼一聲,夾槍帶棒地說道:「二奶奶懷著身孕起不來身是情理之中的事,可你們這些小蹄子緣何懶怠到連差事也不做?仔細我去告訴太太,將你們即刻發賣出去,你們就知曉我的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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