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邊悽厲的哭聲響起,他才被吹過來的雨水打的清醒。當處理好這邊的事回到府中策劃時,下人顫著聲音敲門稟報,「大人!平陵堰被水衝破了!」
袁天罡猛然驚醒,他這才想起,龍頭閘未落。
沿岸百姓盡遭水漫,他犯了誅九族的大罪!
陸霽雲想起那片人江,喉中腥甜一片,他閉上眼,眼皮下在不安地跳動。
「將袁天罡收入大牢,日後發配!」陸霽雲冷聲道:「把那些...江上的百姓撈起,日後叫親人認取,入土為安。」
下面人面色沉重,都被這景象震的心下驚痛,領命回身時卻聽陸霽雲問向適才那個在城門大哭的同知,「晉縣糧米可還充足。」
「城內積水無法清除,糧倉已被大雨毀至殆盡。」
陸霽雲捏了捏眉心,暗罵袁天罡是個心狠歹毒的蠢貨。
正發愁之際,卻聽門外暗衛奔至身邊,興奮道:「陸姑娘帶著糧過來了。」
晉縣的事傳到渝州城的時候,已近寅時。百姓紛紛怒罵袁天罡作孽,又心疼那位遭難的縣丞與晉縣百姓。
藺榮睜開眼睛,半張臉在燭火的映照下晦暗不明。
「陸鶴卿?」,他側首,殘缺的青面森森獠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淡淡道:「此人多智近妖,不可留。」
一隻飛蟲在燈罩上不斷碰撞,像是極為喜愛那搖晃的火光般,又苦於四處碰壁,最後只好奮力飛高,自焰上俯衝而下。
「嘶——」
藺榮親眼看著它化成一道縹緲的白煙,笑罵了一句「蠢物」。
底下的人一怔,沉聲回道:「陸鶴卿確有大才,但鋒芒太盛,實為自毀。侯爺是想如何除掉此人?」
藺榮摸了摸凹凸不平的青面,半晌,驀然感慨,「渝州今年的雨,很大。」
.....
薛世子受重傷,正於舊王府內養傷。
景帝震怒,言明一定要查清究竟是誰要在天子腳下行刺藩王之子,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遼東薛氏這一輩只剩下薛敖,若他真在上京出了事,恐怕薛啟要有所動亂。
薛敖那日雖是受了些皮外傷,但傷勢並不嚴重,景帝下令徹查,薛敖暗道這幫所謂的證據都被他抽死在鞭下。
他心中自然清楚這是誰的手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澤州張氏恨他入骨,正欲取他性命。薛敖卻恰好趁著此事,藏鋒避權。
他來回地詳讀阿寧信中的逐字逐句,最近一段時日他沒有收到阿寧的回信,只能看著手中雪白的紙,以解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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