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回來。子易,我等你。」
...
烏雲踏雪躍過鱗次櫛比的黑棘杖,北方的疆場廣闊荒茫,它載著銀甲的將軍疾馳向更遠的北方。
阿寧握住欄杆,眺望薛敖白色的身影漸行漸遠,到最後只有那紅額的尾端在風中張揚,給無垠黑土留下濃重的顏色。
金戈鐵馬將軍令,銀甲紅綢少年行。
金綺為阿寧披上一件大氅,輕聲道:「流風已經帶人去了丘耋長溝,若是...怕是遼東會亂。」
「不會的」,阿寧看過去,眼神中是超乎年齡的沉定,「薛子易還在,遼東不會亂。他韜光養晦這麼多年,即使突逢巨變,也會力挽狂瀾,立馬崑崙。」
「我相信王爺這些年的教導磨鍊,更相信他堅不可摧的意志與能力。」
金綺不作語,她慨嘆阿寧的心性與二人間不可言喻的默契,陪著阿寧站在城牆上,看子時過後雲御關方向沖天的火光。
戰事膠著,朝廷聖旨連下三道,卻都被束之高閣。
主帥正在雲御關廝殺,連夜的戰鼓聲使得關外數十里都是聞之驚變的野獸,徹夜逃竄。
第一日,弩機營小試牛刀,除卻留在寒福關的幾百人,剩餘的弩兵持著五千台弩箭,射穿了北蠻五大將的脖子。
第二日,北蠻調兵馳援,薛敖被穿透了琵琶骨,卻燒了布達圖的糧倉與一條腿。
第三日,遼東城內運物資前往雲御關,神獒軍設死局突襲,三萬奇兵折損近五千,紅色的戰火燒了一天一夜。
雲御關,奪回。
流風至今未傳回丘耋長溝內的任何消息,城內幽禁起來的魏棄試圖逃跑,被薛敖的人打折了腿。
金綺面色激動,與阿寧說這些消息的時候,眼睛裡都是淚水。
雲御關是遼東最重要的一道關,從布達圖親自坐鎮便可窺得幾分,奪回雲御關,相當於守住了蓮白山。
「世子叫我們準備準備前往雲御關,這裡之後會有人接手,陸姑娘可要同行?」
阿寧攥緊手心,滿心都是聽聞薛敖那被貫穿了的琵琶骨。這人自幼就糙,對待傷病還不如路邊的花草上心,此番受傷又是在戰場上,想來定是沒有好好醫治。
「我可以去嗎?」
阿寧小心翼翼地問,薛敖素來是不同意她去戰場上的。
金綺頓了頓,面色奇怪,嘆息道:「是我們的私心。阿信傳信過來,說世子傷勢不輕,卻日日混戰其中,上藥也潦草,軍中的老將都管不住他,只能請陸姑娘勸一勸。」
她一抬頭,眼睛瞪大,「陸姑娘做什麼去?」
「走啊」,阿寧氣的眼睛裡都是水霧,咬牙道:「去給那傻子餵藥!」
雲御關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