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敖磨牙,提起謝纓是依舊手心生癢。
阿寧一怔, 她那日雖然明言拒了謝纓的心意,可謝纓又怎會是輕易罷休的主。她不忍一同長大的兄長受到冷落, 卻實在覺得尷尬。
故而只能避著, 待到新元後再說明二人之事。
只不過謝纓卻像是喜歡上了逗弄薛敖, 兩人一言不合就跑到遼東城外大打出手,十三雪渠和重黎槍震得城牆積雪簌簌掉落。
阿寧打掉薛敖不老實的手,撥正髻上被他弄亂的草蝴蝶,「明日就是新元, 聽聞郭家昨日捅你鬧了一番,你現下要如何處理?」
薛敖面色一沉,繼而嗤笑出聲:「郭老頭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如以前夠用。」
見阿寧不解, 他繼續道:「郭家二老爺仗著我曾虧欠過郭家大房, 便點腆著臉找我,想要我娶他家郭菱, 可郭菱跟文家阿笙兩情相悅, 還能聽他擺弄,那次找到你頭上也是因為拗不過他爹, 後來被我扒了褲子扔到青樓里也就不再提這事兒。」
薛敖沒說的是,郭家本就知曉阿寧如今回到遼東,岑王妃又當著數十萬大軍面前親口求娶,有點腦子的人怎麼還會摻和進來。
郭家上下分明就是沒把阿寧放在眼里。
可陸家二老如今遠在上京,而陸霽雲廢了雙手,但因著大燕境內無人及其才學,如今穩坐翰林院,是當之無愧的天子近臣。
不過那又怎樣,遼東天高皇帝遠,便是景帝親臨,這起子人也不會有多恐慌,更遑論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薛敖惱他們的放肆,就像那日文虎言語上的欺辱,他很想將郭家滿門都拉出去懲治,可還未等他有所動作,一貫精明的郭太守卻先發於人。
薛敖擦拭十三身上的污漬,惡聲道:「我爹在世時,郭老頭恨不得夾起尾巴作人。可如今我坐在這個位子,他裝了幾天就露出狐狸尾巴。郭家大爺不止郭茵一個女兒,我也是才知道,這老頭竟為了這一天,將郭大爺的一個庶女養在府中十幾年,整個遼東城都蒙在鼓裡。」
阿寧皺眉,「那女孩難不成十幾年都被他們藏了起來?」
「不能叫藏」薛敖想起那日看到的女子,神情舉止仿若另一個阿寧,眼尾微挑,「那叫圈養,更可笑的是,郭老頭把這人帶過來,嘴裡還說著是為了我才教養十幾年。」
薛敖頓了頓,語氣冰涼,「真是...」
阿寧摸了摸衣袖下的雞皮疙瘩,「滑天下之大稽。」
薛敖頷首,心道這位郭太守是精明過了頭。為了薛氏的權勢,他在知曉郭茵尚存於世的情況下還能為他精心準備一個女孩,如果當年薛郭兩家的婚約還作數且郭茵還活著,那郭太守做得便是叫他薛敖左擁右抱的打算。
更有甚者,這不為人知的女子竟像極了阿寧。
郭家這位老人,真是算計他到了骨子裡。
薛敖冷笑,「不過我昨天收拾了這老傢伙一頓,也該消停了。」
阿寧不知他在想些什麼,此時聽薛敖說起旁人算計他的婚事也並未惱恨,只是輕嘆出聲:「可憐這女孩,被親人算計至此。郭太守平日裡看著慈祥和藹,性子倒是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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