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坐在回程的馬車中,袖中的棠花簪硌的她手腕僵疼,她掏出這隻簪子摔在桌上,末了苦笑。
謝纓太了解她,知道若是動她的父母兄長,必會將她逼急,若真急了便是魚死網破之事阿寧也做得出來。故而他下手的是齊國公府,國公府一家清流,又待她不薄,她雖然不會玉石俱焚,卻也不能袖手旁觀。
只是這一回去,之前的計劃又要全部打亂,也不知謝纓用了什麼法子,中州是謝家的地盤,薛敖那裡她至今聯繫不上。
馬車沒有駛回陸府,而是直接去了永安侯府。
景帝此前昏睡不醒,卻在今日清醒片刻,交代了國事又五皇子、七皇子統管後,又看向謝纓,只叫他好好成親。
不消多時又睡了過去。
太醫只說景帝這是操勞過度,脈象正常,待轉醒後便無虞。
幾人退出寢宮後,晏梟深深看了眼謝纓,似笑非笑道:「恭喜謝大人了。」
謝纓只微微福身,「三日後還望二位殿下蒞臨寒舍,薄酒無味,賞臉添香。」
待他趕回侯府後,阿寧的馬車已經停在門口多時。
門外張燈結彩,滿目的紅刺的他心生歡喜。即便幾日前阿寧離開,侯府中人也沒停下布置,上京百姓皆說他一往情深,甘之如飴地等著那位姑娘。
那是阿寧,他自然甘之如飴。
可當他腳步歡快地走至堂屋,看到門口那隻彎折的棠花簪後,心口不可避免的抽痛。
小姑娘杏眸瞪圓,眼尾上翹,像是染上了海棠花心的紅,刺的他眼眶生熱。
「放了我外祖一家。」
謝纓撿起那根棄如敝履的簪子,輕笑道:「如今連聲『謝大人』都不肯叫了嗎?」
他在阿寧驚恐的瞳孔中逐漸放大,又在鼻息相融間戛然停住。
罷了,莫要把她嚇到。
「你回來了,我總歸要聽你的。」
...
項時頌總覺得那□□迫阿寧回京,看人家小姑娘搖搖欲墜的模樣心生不忍。這事雖然不是他本意,卻少不了自己插手。
他憋得慌,卻不能跟藺錦書和岑蘇蘇說,這兩人一個將阿寧引為至交,一個又把自己視作阿寧親嫂。若他說出口,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要行至黃泉。
最後只得找雲梟輕傾訴,春風樓恢復以往營業後,雲梟輕便一直留在這裡,順便招待留京多日的腰下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