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梧桐微笑道,清河王送我的一件東西。
路冥淵面色一沉,又極快變色,道,走。
在路冥淵的庇護下,戚梧桐進入琳琅閣可謂是暢通無阻,只是在纖雲夫人門前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倒不是這位夫人擺什麼架子,而是舒羽霜將她找去,婢女前去通傳,纖雲這才回返。
戚梧桐只怕是很難忘卻纖雲那空洞的一眼,像是看見她,又像是什麼也沒看見,她的樣子與之前在水榭翩然起舞時全然不同,此時的纖雲雙眸無神,走路腳也抬不起,一身粉橘的衣裙,也隨著這主人有氣無力的拖沓,整個人瞧上去就像是要旱死的凌霄花一般,耷拉著花瓣。
戚梧桐小聲同路冥淵問到,這是怎麼回事。
路冥淵一臉冷漠道,“她這副模樣已有十多年,偶爾有了精神便會去水榭跳舞,既然你說她拿了一件東西,那她會不會是裝瘋。”
戚梧桐的目光在纖雲身上轉了一圈,並未見到徐如風給她那悶棍,婢女攙著纖雲到椅子上坐下,戚梧桐背過身對路冥淵道,“讓我單獨和她說幾句。”
路冥淵輕輕頷首,讓房內的人都出去,自己最後出去時,將門輕輕掩上,戚梧桐上下打量了纖雲一番,突然伸手將她衣領拉開些,看看她有沒有將東西藏在衣服裡頭,可卻一無所獲。
戚梧桐慢慢湊到纖雲耳邊低聲道,“徐如風死了,我殺了她,還把她的屍體丟在少室山崖下頭,讓野狼野狗啃得面目全非,就像她當年害我娘那樣。”
說著戚梧桐目光凌厲的睨看著纖雲,她的神情並未有絲毫動搖,依舊是空無一物,見狀戚梧桐又冷笑著,梳理開垂在纖雲面頰的鬢髮,道,“如此也好,本來她也沒個能收屍的人,夫人好生歇息。”
戚梧桐走到門外,這眼看兩扇門扉就剩下一條縫,纖雲的眼中極快的落下一顆珠淚,這淚水像是蘊含已久,好不容易才落下一般,戚梧桐收斂眸光,其中必有蹊蹺,恐怕纖雲不是裝瘋,是被人逼瘋的。
門前,路冥淵問到如何?
戚梧桐本想將自己的猜測相告,卻見一侍女前來,同路冥淵道,“子佩姑娘,聽聞二爺回城,十分掛念二爺,特地備下酒菜請二爺與少主前去赴宴。”
路冥淵並未做聲,而是在等戚梧桐,戚梧桐笑笑道,“想來二爺是佳人相邀,晚輩便不作打擾,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