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侍女面露難色,遲疑道,“少主,這…”
戚梧桐笑道,“想必這位姐姐一定是哪裡弄錯了,此處何來什麼少主,在下鳳儀山莊四莊主鳳天翔的徒弟,戚梧桐,可不敢與雲海城的各位攀親附戚。”
說罷,戚梧桐揚長而去,路冥淵也跟在她身後,並未去見那位子佩姑娘。
走出琳琅閣,戚梧桐突然轉身對路冥淵道,“你將練秋痕捧的太高,你並沒有外人看來的那般愛她,你是天下第一公子,你身邊從來不會缺少紅顏知己,你放不下的東西有很多,然而練秋痕不是,她看似諸多牽掛,實則,活的比你灑脫,於她而言,愛了便是愛了,放下便是放下,嫁了也就是嫁了,離開便永遠不會回來,她與師父,將最純粹的情感給了對方,你給她的,卻是致命的危機。”
戚梧桐施展輕功跳上房頂,轉眼便不見蹤影,一連數日未見其行蹤。
起初這路冥淵只以為她使使性子,困了餓了自然也會現身,一連兩日,皆未見戚梧桐出現,更為麻煩的是纖雲突然暴斃,戚梧桐之前私闖過纖雲住處,不免引來些閒言碎語,路冥淵便派出心腹在雲海城內小心尋找。
一日過去,幾人幾乎將雲海城各處翻了遍,卻始終未發現戚梧桐的蹤跡,其中一人向路冥淵回稟時,猜測到,姑娘會不會離去?
路冥淵即可傳令海潮小築,然而海潮小築回信,並未見戚梧桐,這人總不能憑空消失。
要出雲海城除了水路,陸路是在雲海城北面,翻過雪山通達塞外。
戚梧桐久居淮陰,這冰雪也是年年得見,可是那與雲海城所倚靠的雪山卻有著天淵之別,塞外乃是個風雪交加的苦寒之地,戚梧桐既不熟悉地勢,又未曾有過類似的經歷,僅憑一己之力,去則無回,路冥淵相信以戚梧桐的性子,斷然不會做出如此蠢事,尤其她懶的厲害,更不會捨近求遠,放著水路不走,去繞上數月的陸路。
路冥淵推算著戚梧桐的行蹤,模糊記得,在他兒時,雲海城中的老人們提起,這建造雲海城的先輩們,為避禍亂至此,從前,這雲海城與中土的之間的水域並沒有如今這般廣闊,從中原來到雲海城也並不困難,故而先祖在雲海城開槽了另一條暗渠以備不時之需,這水道在雲海城西北面,可通昌黎出關。
雲海城日益壯大,這水道也就沒了用處,加之水域變化莫測,水渠出口的水流一年多變,也不易掌控,久而久之便棄之不用,路冥淵也是無意聽過那麼一回,後來再沒人說起,他想莫非戚梧桐是誤打誤撞發現了這條暗道摸出了雲海城不成。
雲海城內那些個隱秘之所,城主絕對得要一清二楚,要想弄明白戚梧桐的去向,路冥淵只能去找慕雲爵。途中碰巧見到屈岸風從雲頂宮的一個偏門離去,那方向是雲頂宮存放珍貴草藥的藥室,沒有慕雲爵應允,是沒人能隨意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