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承安將鋸齒葉的草藥搗爛,又將金瘡藥往裡面倒,綠色的汁液混著白色粉末,變成了綠色糊狀,古承安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路瑾胤,「把他擦乾抱床上去。」
楚江離把人抱了起來,白皙的背裸露在空氣之中,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藥香,烏黑的髮絲濕漉漉地黏在胸前,兩條結實修長的手臂軟塌塌地垂在楚江離臂彎,楚江離斜了古承安一眼,眼中的意味十
分明顯。
古承安嗤了一聲,轉過了身,背對著兩人。
真是不得了了,當初楚江離在戰場上快被砍死,身上全是傷,還是自己給上的藥,當時都被扒光了,也不見楚江離害羞,現在倒是介意起來了,都是男人,怕什麼。
古承安腹誹著,手中的刀轉來轉去,他想了片刻,忽然道:「這個毒,很像樓馬國的一個宮廷秘毒,我不知道解那個毒的法子對他有沒有用,但是暫且試一試,剩下的只能看造化了。」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停,半晌無人應答,古承安正疑惑之際,準備轉過來看個究竟,楚江離便開口了,「如果解不了會怎樣?」
古承安看著桌上那碗毒血,「死是不會死的,但是終歸是要痛上一痛,具體如何,我也說不清,這個毒我過去沒見過。」
樓馬國,宮廷秘毒。
楚江離將這兩個信息嚼了一遍,幽深的瞳孔閃過一絲冷光,大夏究竟摻進了多少雜魚,他有種不愉的感覺,很多事情已經慢慢脫離了他的掌控,在他不注意的時候。
他伸出手出神地看著修長的手指,上面是權力,是人命,還是無上的榮耀,而他卻沒有保護好身邊的人。
古承安出聲提醒道:「好了沒?」
「嗯。」楚江離收回手,緊繃的下顎像一把鋒利的刀,複雜的情緒漸漸隱入幽深的瞳孔之中,他將褥子抽出,蓋住了路瑾胤的腰部以下,他摸了摸路瑾胤蒼白、毫無血色的臉,拳頭再次攥緊了。
藥膏直接沾著銀色湯匙往傷口裡填,一點一點地將傷口填滿後又在傷口外敷了一層綠色糊狀藥汁,最後再裹上厚厚一層白色紗布,路瑾胤緊鎖的眉被手指輕柔的抹開,楚江離端來一張矮凳放到床邊,一副不打算走的樣子,古承安怪異地望他一眼,「你不回宮了麼,宮裡亂套了吧?」
「等殿下醒了,我再回去。」
他已經讓人把那刺客好好關照了,等他回去,再審也不遲。
古承安面無表情地將碗一一放進托盤中,見楚江離垂眼注意著路瑾胤的傷勢,便叮囑道:「既然你在這裡看著,那我就去研究這毒去了,過三個時辰再來叫我,再泡一次藥湯。」
「好。」
剩下的婚事辦得匆忙,所有人都沒了興致,就連本來準備好的歌舞也被臨時中止了,路安岩望著底下靜默的百官,還有一臉怔愣頹喪的大皇子,黑色的瞳孔轉了一圈,又移到萬福安惶然的面孔上,他沉聲道:「就這樣吧,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