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離抹了把臉,他本已打定主意等事情安定下來便讓位給其他世家小姐,可這荒誕之事已經發生,他倒不會說自己被人糟蹋了要殿下負責,只是,殿下被他帶壞了該怎麼辦?
而且,前幾日分明還不是這樣的。
他心裡生起了一種最難堪的猜想,但他認為這個猜想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他坐在床上,胸口刺痛難忍,像碎了一塊,坍塌下來,風簌簌往破了洞的胸口灌,吹的五臟六腑都生疼。
也真是難為太子了。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而路瑾胤還沉浸在夢鄉,眉間微蹙不知道夢到了什麼,他伸手將那淺淺一道溝壑撫平,又想到昨日的事,他麵皮一燙,倏地收回手。
兩腿還軟得不行,身後的酸痛提醒著他,他自己到後面的享受與不堪,這件事,還是他占了便宜。
殿下不必這麼做,他一樣會站在殿下這邊,做出這樣的事,是施捨自己麼?施捨自己多年的喜歡麼?
他抿著唇攏好衣襟,將身上的痕跡遮了個嚴嚴實實,聶爭見他出來,終於鬆了口氣,「爺,出來了。」
他微微頷首,「怎麼回事?」
聶爭附於他耳邊道:「好像邊疆傳消息來,那便率先打了我們,是偷襲,捉走了當地的駐守副統帥。」
楚江離眉頭一皺,「知道了。」
樓馬與大夏邊境的統帥他
過去有幸見過一面,是他爺爺戰友的孫子,同他年歲差不了許多,也是驍勇善戰之輩,這次恐怕是輕敵了才讓副統帥被俘。
萬福安手裡的聖旨發燙,他眼見楚江離出來,快握不住,而只有楚江離一人出來時,他怔愣了一秒,道:「楚將軍,太子殿下呢?」
楚江離看他一眼,淡淡道:「殿下還在歇著,這件事也不必叨擾他,平日他已經很累了。」
萬福安一頓,道:「這事,恐怕還是讓太子殿下知曉會比較好。」
「不必了,接旨人應當是我,而不是殿下罷,公公念旨便是。」
萬福安無奈地打開聖旨,念了起來,聶爭凌秋聽罷臉色大變,面面相覷,而楚江離神色平靜,似乎已經猜到是這樣的內容。
萬福安收起聖旨放於楚江離手心,「楚將軍,準備準備罷,今日便要出發了。」
楚江離攥緊手上的聖旨,「是,謝主隆恩。」
他開始慶幸起來,自己不用面對清醒的路瑾胤,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發生了這樣的事太過尷尬,而且昨天的字字句句都在他腦子中回放,讓他羞愧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