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俊昊詫異的看了金鐘銘一眼,心裡泛起了一絲漣漪,對方這句話已經不是以一名演員和主創的身份跟自己說話了,而是在用另一個導演的身份在指責自己,對於這一點雖然他之前有過預料和猜想,但是真的面臨這樣的指責的時候他還是有些不能容忍。
「我哪裡用力度了?」奉俊昊努力抑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是旁邊的很多人都感覺到了這其中的氣氛紛紛躲開,只有金惠子垂下了眼瞼然後站了起來,她大概是現場唯一一個有資格表達態度的人了。
「對於母親和兒子這兩個概念,我覺得導演你塞進去太多東西了。」回答奉俊昊的居然是元彬。「再這麼下去我就拿不住這個角色了。」
「金惠子前輩這部戲ng成這個樣子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金鐘銘也立馬跟上。「有些東西我看了都累,更何況是這兩位?」
「那我們可以慢慢來!」奉俊昊被元彬突然的一擊搞得有些泄氣。「但是電影務必要.....」
「可是我恐怕有些無能為力。」元彬低下頭接口道。「我現在就已經有很多的壓力了,我有時候一打板就會忘掉這個時候的傻瓜是什麼的心態,然後只能用傻笑來掩飾。」
奉俊昊有些崩潰了,你丫這個全韓國最悶騷的演員居然說你把握不住這個角色,那我還能找誰?
「奉俊昊導演。」金鐘銘斟酌了一下語句。「我還是那個意見,我認為您的《殺人回憶》已經是壓軸現實主義影片的巔峰,所謂過猶不及,母親這個角色我們確實可以把他當做一個抽象的載體,把一些象徵性的東西塞進去,傻瓜也可以,甚至我這個混混朋友的角色也可以。但是,但是我覺得你不能把所有的角色都調配成灰色,太刻意了!而且.....」
「這些說了很多遍了。」奉俊昊淡淡的打斷了金鐘銘的長篇大論。「我是導演。你是演員。最起碼這部電影裡是這樣的。元彬你也是,對不對?」
反應最激烈的元彬閉上了嘴。
金鐘銘愣了一下,他當然懂得奉俊昊的意思,而且也沒有破壞規則的意思,但是他依舊有一條自己的見解:「導演,我只是覺得人應該是要有理由活著的,這才是一切現實主義的基礎!」
這句話依舊沒能打動奉俊昊,他笑了一下後說道:「鍾銘。我知道前幾天你的學長安在煥去世讓你有些心情上的問題,我也能夠理解的你這放不下的心態,畢竟韓國藝人的壓力之大就擺在那裡,再加上你昨天剛去《兩天一夜》跑了一整天,所以你現在有情緒我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你確實有些難以接受我可以放你幾天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人也好,我還不至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