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金鐘銘突兀的答道。
「什麼?」千昌明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這個故事是假的,律師和醫生都是假的。」金鐘銘板著臉對千昌明說道。「我去查了,這個網絡上流傳最廣,也是作者啟用了最多原型的故事是假的,是段子手編的!」
「那什麼是真的呢?」千昌明也有點氣急敗壞的意思。
「那些正義的堅持之外的事情都是真的。」金鐘銘歪著嘴角笑了出來。「案子是真的,因為和解協議和沒前科全都當場釋放也是真的,聾啞受害人們在法庭上知道判決後的集體暴動同樣是真的,男孩子在判決後自殺更是真的……但是所有的那種給人以希望和感動的東西都是假的!沒有得了癌症的律師,實際上那個案子的律師是法庭指派的,辦完案子就走了。也沒有一直悉心照顧孩子們的醫生……因為韓國法律根本不允許個人收養……這下子你懂我的意思了吧?你讓我怎麼按照小說中那麼美好和偉大的形象來塑造一個劇本?明明我就知道那個主角是假的,是不存在的,卻需要寫他的故事,塑造他的形象,然後還要演他!」
「一個顯得有些不負責任,卻很有效的處理方法。」千昌明思索了一下。「你可以放棄這本小說。」
「但是受害者是真的……」
「他們不是都私下裡和那些富豪們簽訂了賠償協議嗎?他們自己都不在乎。」千昌明的語氣顯得很冷酷。「你又何必在乎呢?你又不是聖人!你……」
「但是那個死掉的孩子呢?」金鐘銘打斷了對方的勸說。「臥軌的那個!生命的終結讓他定格在了一個徹底的無辜受害者的身份上,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你讓我怎麼放棄?」
「你還是把自己當聖人和上帝了。」千昌明搖搖頭。「你其實是犯了我們心理諮詢師中間最常見的一個心理痼疾,那就是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和身份!金鐘銘先生,你沒資格去討論一個生命的來去,也沒資格去審判什麼罪惡和善良……」
「那我能做什麼?」金鐘銘聳聳肩,繼續用一副無所謂的語氣質問道。
「回答這個問題前,首先得問問你是誰?然後你又想幹什麼?!」
金鐘銘低頭端起了水杯,停了片刻,卻又重新放了回去:「所以我來找你了,大姐,你是心理諮詢師,是專業的,最起碼對於這兩個問題你應該有一個屬於心理諮詢師的答案或者見解吧?」
「我得答案很簡單。」千昌明看了眼金鐘銘。「你是個演員,是個製作人,是個編劇……所以,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放棄電影的話,那在電影出來之前,你應該把自己限定於一個電影人的身份上,然後一切以藝術和喚醒人們的共鳴為目標!至於後來的事情,那是建立在因為電影熱度而掀起輿論風潮的基礎上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