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秘書沉默以對,但卻不願意離開。
「韓秘書。」金鐘銘覺得沒意思了,他收起敷衍的表情嚴肅的盯著對方警告了起來。「你也是在官場混的,有些道理需要我教你嗎?道理這種東西,身份、實力對等才是可以去講的,我明明比你大,卻還在這裡跟你講道理,你還想怎麼樣?非得讓我派20個有著前官禮遇身份的資深律師從首爾過來跟你講道理嗎?」
前官禮遇身份是一個潛規則,一般是指有著極深資歷、榮譽、地位的檢察官或者法官辭職後改行做律師了,那麼在遇到案件時他們會自動獲得和相應公務員等級相匹配的法庭地位。雖然只是禮儀上的榮譽,可實際上這個名號背後代表著太多的東西,且不說法庭上對方的律師也要尊重他三分,更恐怖的是對應檢察官和法官也會在某種程度上聽之任之,但是最最可怕是一個叫做首案必勝的潛規則,所謂首案必勝是指這些改行當律師後第一個案件無論如何都會得到整個系統的幫助,協助他獲勝……
不過,令人感到諷刺的是,二審中幫助那些人脫罪的律師,本身就是光州本地的一個前官律師,是當時判案法官的前上司,也是他第一個案子……
所以,金鐘銘說這種話不僅是在威脅,還是在嘲諷。
但是,韓秘書依舊有些猶猶豫豫。
「韓秘書!」金鐘銘這下子對對方是徹底不耐煩了。「聽我一句話,回去讓尹市長查查自己的底,要是覺得根本放不下手,就t人來暗殺我,要麼就t蛋!不然你們有什麼法子?一次次的,有意思嗎?!」
「早該想到的。」韓秘書嘆了口氣,轉身帶著人離開了。
而半小時後,原來商定的那個做為片場的學校再次打來電話,他們表示很樂意繼續提供學校場地做為片場。這個當然可以理解,對於光州政府這邊的官僚們而言,這樣總比讓金鐘銘藉機鬧大的好他們本來就是想捂蓋子,當他們發現在場地上無法阻攔時就只好選擇影響較小的一個解決方式。
看起來有些愚蠢,實際上也有些愚蠢,但是這就是官僚群體。他們總是最聰明的,也總是最愚蠢的;總是最敏感的,也總是最遲鈍的;總是最威風的,也總是最膽怯的……而一切的一切就要看他們面對的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