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大媽並未反駁,她只是拿出紙巾擦了擦剛捏堅果的手。
「那我就先回家休息了。」金武星會意的站了起來。「你們慢慢聊。」
就這樣,羅卿媛也隨即起身離開。會客室里,馬上就只剩下金鐘銘和朴大媽兩個人了。
「你是怎麼察覺到的?」朴大媽先開了口。「你來找我是因為鄭進周的事情吧?這才多長時間?我讓他等你拿了獎以後再透露的……」
「他確實今天來之前才剛剛告訴了我,只是今天下午正好有人又提醒了我而已。」金鐘銘自嘲一般的笑道。「不然光憑在門口這冷靜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我可想不通那麼多道道……」
「誰提醒你了?」朴大媽微微一怔,但是馬上想到了一個新問題。「不對,如果你是在門口想清楚的,那就不是因為鄭進周的事情來找我了……怎麼回事?」
「今天下午……」金鐘銘嗤笑了一聲。「在首爾大學歷史學院的圖書館,安哲秀教授找我聊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他一度提醒我,說您遲早會出手牽制我的……」
朴大媽啞然失笑,這倒是巧了。
「然後,在晚上的大鐘獎慶功宴會上,現代集團的副總裁又來替那位前委員長來傳話……」
朴大媽又笑了:「想不到你還是個香餑餑……不過確實也是個值得拉攏的香餑餑。」
「所以,我這個香餑餑一開始其實是抱著表忠心想法在深夜來見您的!」金鐘銘似笑非笑道。「只是,被您拒之門外以後,聽著外面的風雨聲,喝了不少酒的我,腦子卻突然變得清晰了多,所有的事情來來回回……很快就理清了一切……首先,安哲秀教授提醒的不錯,任何一個當權者都受不了我這麼強勢的擴張行徑,韓國電影屆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好的地方,但是真要是一言堂了恐怕也會讓人坐立不安的。所以,您出手鉗制我我當然可以理解……」
「既然可以理解……為什麼還要擺出這麼一副寧折不彎的樣子來?」朴大媽打斷了金鐘銘的陳述。
「因為目的!」金鐘銘目光坦然。「我在想你這麼做的真正目的!」
朴大媽默然不語。
「我仔細想了一下。」金鐘銘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如果您只是為了鉗制我,才讓鄭進周試圖同時擔任電影振興委員會委員長和電影人總聯合會會長的話……那麼這麼做會不會太早了、太急了,最起碼你得等《熔爐》這部電影出來以後再動我才合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