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金鐘銘放下了光榮的鏟屎袋,然後拎著一隻濕漉漉的籃球走到了那個唯一做了人的大桌前。
「諸位前輩,抱歉抱歉。」金鐘銘把籃球隨手丟到了桌子下面。「來晚了,失禮了,諸位前輩海涵。」
說著,這廝還擰巴了一下自己那剛脫下來的運動外套的帽子,只見嘩啦啦的雨水就擠了出來……
這下子,再有氣的人也說不出話來了。
「原來……鍾銘你這之前是遛狗呢還是打籃球呢?」回頭看看這邊一群人的西裝革履,李滄東也覺得畫風有點不對,但卻偏偏說不出話來,人家二十來歲,遛狗咋地?打籃球咋地?還不是你們這群人個個沒出息,這把年紀才混到這份上?
「這次真的對不住諸位。」金鐘銘逸逸然的坐了下來。「貝克正在換毛,天天需要往外跑,正好西卡帶了它這麼長時間心裡煩的不得了,所以我一回來就把這活交給了我。今天中午呢是這樣的,看看時間覺得還早,我就約了幾個鄰居發小去往十里那邊的籃球場打籃球,而且當時還想著順路嘛,打到兩點半就順便把狗牽過來,也算是遛狗了。沒成想……」
接著金鐘銘並沒有說下去,而是抬頭看向了窗外的雨線。
「可以理解。」之前一直憤憤然的韓載翼這時候很是感慨的點了點頭。「中午的時候天雖然陰沉沉的,但是下雨的跡象卻一點都沒有……淋成這樣還要你走過來,確實辛苦了!」
「是啊。」李秉憲也活躍了起來。「剛才那陣雨確實太急了,沒人會因為這個怪你的。」
「你這麼三番五次的道歉倒顯得我們太無禮了。」剛才一直愁眉苦臉的鄭進周這下子也笑眯眯了起來。
而李在斌、崔希奎等人更是紛紛點頭附和。
「其實更難得的是鍾銘沒有叫計程車,而是堅持淋著雨走了過來。」李滄東打量了一下門口蹲著的那隻大白狗,然後也開了口。「雖然說首爾出租允許載寵物,但是狗正在換毛,真要是坐車來那車子就很難清理了。而這種不為人知的選擇,純粹就是靠個人的修養了!」
眾人為之一怔,但仔細想想確實如此。下著雨,天色那麼暗,金鐘銘又帶著兜帽,然後牽著狗拎著籃球,真要是一言不發的上了計程車過來那也就來了,估計誰也不知道。但是他偏偏就能一個人牽著狗頂著這麼大的雨走過來……這種類似於暗室中的決斷確實能反映出一個人的真正水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