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嗎?」金鐘銘盯著對方的眼睛開始反問了。「據我所知,只有半個城市在這十年裡傷害過那些孩子而已,剩下的半座城市還是保持著同情態度的,所以,如今敵視我們這些過來揭蓋子人的也只有半座城市罷了!」
「這是什麼邏輯?」韓秘書一瞬間被金鐘銘撩的出了火氣。
「憎恨自己所傷害過的人,這是人的本性。」金鐘銘毫不客氣的答道。
「這話可笑到了極點。」韓秘書有些氣急敗壞的感覺了。「根本毫無邏輯可言。」
「這話是古羅馬政治家說的。」金鐘銘爭鋒相對道。「他用這話在元老院中去煽動三次布匿戰爭的開打,然後還成功了!」
韓秘書為之啞然。
「不要跟一個歷史系的學生討論邏輯。」金鐘銘繼續嗤笑道。「歷史永遠比小說精彩,總有一些大人物會跳出來向你證明一些荒誕且不合邏輯的……真理。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我一點都沒恨你們這些人,因為我早有預料,只不過有些人的底線比我想像的要低得多罷了。然後,這讓我動了火氣!」
「金鐘銘先生。」韓秘書深呼吸了一口氣。「請原諒我剛才的失態,我今天過來肯定不是來找您吵架的……」
「這點我信。」金鐘銘乾脆的點點頭。「你過來找我應該只是想放低姿態說和一下,但是你這個人的一切都紮根在光州,所以聽到我張嘴閉嘴把整座城市放到道德的低位時,自然會有些火氣,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韓秘書想過沒有?拋開當初案子剛出來時的那些事情,後來這些年,有多少光州的商政名流就是因為地域問題給扯進來的?半座城市都敵視我們,難道他們都是壞蛋嗎?不要說半座城市,就是半個社區里,甚至一個地下社團里你隨機抽出一半的人出來都肯定有沒幹過壞事的……說到底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金鐘銘先生……你終於承認是立場問題了!」韓秘書立即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您何必要為姓朴的那位女士這麼辛苦呢?火中取粟這個詞語講的就是現在的您!」
「火中取粟嗎?」金鐘銘若有所思的放下了咖啡杯,但馬上就搖了搖頭。「我剛才的意思其實只是說你們這些人是因為立場站到了我的對面而已,卻沒說我是因為立場問題來趟這趟渾水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為了做人的底線!」
韓秘書咧嘴笑了一下,他還是不大相信:「這年頭沒有這麼高尚的人!最起碼據我的了解,金鐘銘先生你不是!」
「我也沒說自己有多麼高尚。」金鐘銘扭頭看向了透明玻璃牆外,有幾個結隊出行的中學生模樣的孩子正在對著這裡拍照,應該是路過這裡的時候發現了自己或者西卡。「說實話,韓秘書,你是個不錯的人,但是在電影上映前咱們什麼話沒必要說了……因為在真正見識到某些力量之前,你不可能懂我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