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最終的這些回到雨化田身上的時候,他其實對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是瞭然於胸,他知道萬貴妃和周太后作為深宮之中的女人思維能力有限,而東廠眾人淪為沒牙的狗又會如何做派,而臨走前展示武力固然是有倉促之嫌,但更多的還是滿心的無所謂和氣定神閒。
甚至,一開始的突入大覺寺砸場子本身,恐怕都有做戲給太后、貴妃看的嫌疑,是為了刻意的逼迫太后去向自己的靠山萬貴妃施壓,從而引出萬貴妃的召見。
既然如此,金鐘銘已經知道該如何來演了。
「小金,要對下台詞嗎?」負責文戲的張之亮導演眼瞅著化妝完畢,已經開始進入工作狀態了。
「不用,全都已經背下來了。」金鐘銘微微仰頭面色倨傲,除了眼角上揚之外面上幾乎沒有半分多餘的神情。
「好,漂亮!」張之亮導演一拍巴掌,忍不住讚嘆了起來,他拍了多少年的戲,自然知道金鐘銘這不是在對自己傲氣,而是已經入了戲。
「確實漂亮,要的就是這個有恃無恐的感覺。」原本緊繃著的徐克也在那個跟著越野貨車開過來的3d總控室里鬆了口氣。
「劇目5,a場預備。」場記已經開始打卡。「開始!」
寺廟的後殿中,天王神像下,一群東廠管事正在四處走動討論,殿外守備森嚴,身著白服罩著鐵甲的錦衣衛武士如林而立。從這裡就能時不時的聽到一些會議的重要話語:
「呈交皇上的奏本要怎麼寫?我們來議一議。」
「嗯……要慎重考慮。」
「又是這個趙懷安!逼得我們藏身此地。」
「不報又如何?」
「不報?」
「船廠當日雖然有外人在場,可誰又能越過我們直奏御前?有就滅他的口,這還不簡單?」
鏡頭轉到殿外,金鐘銘扮演的西廠廠督雨化田終於出場了。
此人衣著華麗,除了一身緊身勁裝外,還負著一件寬大的銀紫色鎏金披風,不過他神情卻漠然,只有微微揚起的腦袋和微微眯起來的眼角充分表明了此人的有恃無恐。而鏡頭拉近後,那副幾乎發白髮亮的面容更是毫無顧忌的提醒著所有人,這是一個陰驁之人。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人,走起路來卻龍行虎步,氣勢非凡,從鏡頭這邊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他隨著步伐甩起來的一隻臂膀,配合著另一隻扶在腰間的手臂,相比較於一個太監,簡直更像是一個軍人。
與此同時,著名的台海年輕戲劇演員、科班出身的盛鑒,此時也是一身華麗勁裝,同樣是一副標準的行軍步伐,以一步的差距跨刀跟在了大踏步的金鐘銘身後他扮演的是西廠二檔頭譚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