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八個太監兩兩成行,低頭縮肩、雙手攏袖,小步緊趨的跟在這兩人身後,他們的形象與前面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就在這一行人的前面,一名東廠服飾的小太監快步小跑著,試圖前往後殿內報信。
「很好!」總控室里的徐克滿含笑意的拍了一下手。「過了,要的就是這種氣勢。」
「難得拍得這麼輕鬆啊。」張之亮一邊調看著之前拍攝出來的鏡頭一邊也顯得很感慨。
「是啊。」徐克放鬆的點點頭。「我有預感,今天大覺寺的這場戲拍得會很輕鬆,說不定晚飯飯前就能趕回天漠。」
「那你今天豈不是會很輕鬆呢?」張之亮失笑道。「晚上趁機喝一杯?」
「還要畫新的分鏡稿。」徐克聳聳肩。「你自己喝吧。」
張之亮輕笑了一聲,對外面打了個手勢,很快場工們就立即準備起了下一場戲。不過,他很快注意到,在這期間,金鐘銘卻維持著之前的姿態一直站在後殿門口,似乎下一秒就準備邁進去。而盛鑒和周圍的八個群演受他的影響竟然也不敢鬆懈下來休息,就那麼站在他身後擺好姿態。
「怎麼回事?」張之亮抬肘頂了一下徐克。
「入戲了,不想放棄那種狀態。」徐克多有經驗,瞥了一眼他就知道了個大概,然後立即站起了身。「老張你去催下殿內的機位,我跟那個小太監說下當凳子的戲……趕緊的,不要耽誤他的狀態。」
張之亮隨即和徐克一起起身,開始去催促場工。
「劇目5,b場預備……開始!」兩分鐘後,場記再次打下的劇目板。
「報!稟副都督,西廠的雨公公突然來到這裡,已經來到大雄寶殿了。」氣喘吁吁的東廠小太監竄入了後殿內。
「東廠的事西廠幹嘛來攪局?」扮演東廠副都督的老戲骨莊傑立即背著手接上了話。「與他有何相干?」
「一個江湖劍客,就把你們搞得杯弓蛇影,連自家的大門都不敢進,躲到這裡當縮頭烏龜。」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雨化田的聲音幾乎跟這位副廠督的話音之間毫無間距,而這句話剛剛落下,他就已經闊步來到了兩排太師椅的中間空位中,那名東廠小太監趕緊躲到了一邊去了。
不過很顯然,東廠的眾位執事存心是想落他面子,非但不給他叫椅子,所有人更是各自回到自己的太師椅上坐下,逼得這位位階在自己之上的西廠廠督只能站在那裡。
可是,似乎早有預料,雨化田揚手揮起了披風,身後一名小太監立即會意的鑽到了披風下面當起了椅子。而這時他露出的另一隻手才把之前扶在腰間的東西展露了出來,出乎意料的,這不是一把刀劍,而是一串佛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