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怎麼說的?」金鐘銘更加無語了。
「那個李教授本來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名詞,結果你說你喝的太多,快不行了,要趕緊進入正題……」
「我想起來了。」金鐘銘尷尬的點點頭。「然後我就直接說,我當家以後不收六成租子,恰恰相反,以後五成租子了都不收了,收四成……突然覺得好丟臉,幸虧當時就你在旁邊!」
「嗯,他就接著板著臉反問,那為什麼不能幹脆點,直接把消息公布出去?省的大家人心惶惶……」
「我說,升米恩斗米仇,直接公布出去,一時半會會有人吹捧我,但時間長了他們反而覺得理所當然……沒有理由拿我的錢,卻不感恩,是這樣吧?」
「沒錯。」恩地連連點頭。「我當時還沒聽懂怎麼回事,後來你們說開了我才明白,是院線分成的事情……我當時真傻,竟然還敢插嘴問你,不直接改分成的話那還能怎麼辦?」
「然後我怎麼說的?」金鐘銘尷尬的笑了一下,但可能是突然覺得腦袋疼的更厲害了,這一笑比哭都難看。
「你猜。」恩地面無表情的反問了一句。
「我猜……我猜我當時肯定告訴你,我準備把那10%拿出來,給最需要的人。」金鐘銘稍微思考了一下,但怎麼都想不起來自己當時具體是怎麼回復的了,那麼乾脆按照自己的原定方案再說一遍好了。「比如說給最基層的電影從業人員。畢竟,如果直接改分成的話,那些錢只能落到電影製作方那些企業手裡,最基層的從業人員依然是最苦的……整體環境變好,他們卻得不到該有的利益,這對行業整體發展不好,對我也不會存著感激之情。而那些貪得無厭的製作方大企業,剛才也說了,斗米恩升米仇,給那些人再多讓步也落不得好……對吧?」
「沒錯,我當時聽完之後還是很佩服親故你的。」
「但我是不是因為喝多了,忍不住又多嘴了?」金鐘銘尷尬的笑了一下,要是昨天恩地只聽到這一層,絕對不是這個反應。
「是。」恩地坦然答道。「那時候李教授和你都是笑眯眯的,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然後李教授還誇你,我也很佩服你。但是你嘴賤,接著自己就笑了起來,還嘲諷那個李教授就知道哄小孩子,然後拉著我非要給我解釋了一下這裡面的道道……你說這筆錢不是直接發給那些底層從業者的,甚至都沒必要掏出來,直接在自己兜里不動就可以,然後那位李教授就變的很尷尬了,我還傻乎乎的繼續問了下去……」
「接下來那一段我想起來了。」金鐘銘無力的支著腦袋答道。「我對你很詳細的講解了一下我的計劃,名義上院線50%的分成一點都不變,但是我會以私人的名義掏出10%組建一個基金會,給那些底層電影從業者提供免費的意外保險業務。然而名義上讓出了10%,但實際上卻花不了多少,因為真正在拍攝期間出意外的人太少了,所以真正花的錢微不足道……保險行業本來就是暴利。」
「而且還不止呢!」恩地輕輕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在察言觀色。「你還告訴我,你那兩個院線加一塊正好占了全韓國院線銀幕數量的一半,所謂槓桿作用幾乎毫不費力。你名義上出錢了,那剩下的那些小院線為了不得罪你,也會按照10%的比例出錢……甚至就連lt院線要敢不要臉,你也敢不給他們臉,分分鐘就能教他們做人,一群不鳥不獸的蝙蝠竟然還敢耍橫?自己家裡內亂,爹媽打架,兄弟鬩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