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了!」金鐘銘心底一陣失望,然後有些無奈的低下了頭。
「那鍾銘,還要繼續收劇本嗎?」這個時候,等候在門外面的大鬍子張恩赫終於趁機推門進來了,他是過來接收劇本的,正好聽到了這段對話。
「如果都是這樣的就不用了!」金鐘銘陡然抬頭應道。
「你的要求太奇怪了……」張恩赫有些無奈的走上前敲了敲辦公桌。「其實很多劇本都不錯的!」
「但都不符合我奇怪的要求。」
「其實未必就要這種奇怪的設想。」張恩赫勉力勸道。「崔岷植前輩那裡接了一個很不錯很不錯的劇本,黑幫臥底題材的,《無間道》授權,幾個主角都很出色,我把劇本帶來了,你可以試著挑一個……」
「那我只能自己寫了。」金鐘銘回答的非常利索,也顯得很強硬。
「有故事梗概嗎?」張恩赫試探性的問道。「有的話不是不能寫,很多出色劇本都來源於一個簡單的故事設想……」
「只有炸掉大橋的設想,和一種將所有複雜情緒激烈釋放的意圖。」金鐘銘坦率的回覆道。
張恩赫瞬間無言以對。
實際上,在這位無論是電影上還是生活里都是金鐘銘長輩的人看來,眼前的這小子雖然衣著幹練,神態從容,說話乾脆,動作利索……但內里上卻已經走火入魔了。
一個演員,或許還是一個導演,或許還曾經親手將一部小說改編成了電影,但這並不意味著對方有能力在沒有任何故事設想的情況下寫出一個完整的劇本。
於是乎,張恩赫放下自己帶來的那個劇本,然後帶著其他工作人員抱走了其餘的劇本,辦公室里瞬間就只剩下了初瓏和金鐘銘。
「oppa?」初瓏擔憂的喊了對方一聲。「要去吃飯嗎?」
「你自己去吧。」干坐在那裡的金鐘銘抬起頭應道。「順便讓食堂給我送上一份便當來……我要試著寫劇本。」
初瓏不好再說,也只能離開,偌大的辦公室很快就只剩下金鐘銘一個人。
然而正是這種感覺,當初瓏小心的將大門帶上以後,金鐘銘似乎又回到了前些天的那個夜裡。
狹閉的空間,憤懣欲出的情緒,同時還有一種無能為力卻又噴薄欲出的奇妙感覺在周圍壓制著你,一方面想將那些情緒壓制在你的體內,另一方面卻又似乎在催促著你將一切盡情釋放。
轉過椅子,身後的觀景窗是透明的,外面首爾江南地區的繁華和漢江的景色一覽無餘,但是一層玻璃卻將現實的一切都鎖在外面。
文王拘而演周易……在一陣毫無所得的思索以後,金鐘銘莫名的就想起了這句話。然後,他又自嘲般的笑了出來,自己只不過是想寫一個商業電影的劇本而已,又有什麼資格拿這個去和先賢相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