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俊昊導演的能力和層次都毋庸置疑。」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但曹大弦還是很有禮貌的認真傾聽和應對了起來。
「確實。」金鐘銘懇請的點點頭。「咱們接著說,導演找好了,接下來就該是場地和器材了。當然,這個場地和器材專指出個影視製作公司常規儲備的那種……就好像拍《鐵達尼號》需要專門搞個輪船,拍校園戲你最起碼得去租個學校,而為了拍這部戲我剛寫完了劇本大綱就給你們李台長打了個電話,表示希望能到你們kbs租個演播廳……」
「完全可以理解。」曹大弦心裡已經有分狐疑不定了,但還是沒有顯露出來。「請您放心,我保證拍攝期間會給劇組最大的照顧……」
「不是說這個。」金鐘銘似乎是準備繼續憶苦思甜了。「我現在想的是,自己在這方面遭遇到的那次最大危機……當時是在拍攝《熔爐》,在光州的個聾啞學校里,劇組幾乎是被整座城市所敵視,最後片場還被燒了,火光沖天,先是下黑雪,然後大雪真的來了,尹壯弦市長和光州天主教會的主教也來了,最後秋美愛女士和金武星委員長竟然也都來了……」
曹大弦已經不敢接茬了。
「個好劇本,有了投資方、製片方、導演、場地、器材……那麼再往後,就應該去找些好演員了。」金鐘銘繼續認真的講著自己的電影常識課,絲毫不顧及對面那人已經漸漸流露出的不安。「我演了這麼多部電影,曹部長知道從演員角度而言,我最得意的是哪部嗎?」
「金鐘銘先生優秀作品太多,我還真不清楚。」曹大弦趕緊搖頭。
「作品雖然挺多的,但是回到演員本分上面,好作品卻也只有那兩部而已。」金鐘銘自嘲般的笑了聲。「而這其中,我最自傲的還是《大叔》……」
「原來如此。」曹大弦敷衍的點點頭。
「那部戲拍的很有意思,開始的時候就有這麼點出掌控的感覺,下著大雨,濕滑不定,可五層樓的高度我說跳就跳,根本就沒想著用替身。而等拍到最後,整個人就已經忘了『本身』了,徹夜不休不說,為了放大瞳孔,還不計後果的滴入眼藥水,以至於整個人到後來都進入到了種失焦的狀態……那段戲拍完了以後,我當時就跟導演說,這部電影我盡力而為了,你的劇本配不上我的表演!」
「這件事情確實聽人提起過。」曹大弦越來越不安,感覺敷衍行不通的他又開始試著主動介入談話了。「那次大家都說,金鐘銘先生是個能對自己狠下心的人,將來定能成大器……不過後來證明,我們這些人還是眼界太低,您這兩年何止是成大器的格局?」
「狠這個評價很符合韓國人的價值觀。」金鐘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但其實應該是『恨』!金大中大統領就曾經對韓國人的性格有過異常精闢的評價,說是『恨』文化和『興盡』文化貫穿著整個韓國社會,所以韓國人才會行事激進行為衝動,方面失落起來能搞到萬念俱灰,說跳江就跳江;成功卻又容易自我陶醉,說膨脹就膨脹……我從小在國外長大,開始很難理解韓國人的這種思維模式,但是慢慢的卻也有了些心得,甚至是理解和認可。金大中總統確實很有水平,他當年以『興盡』為依據大力推動韓流產業,恐怕也是看準韓國人的這種心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