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來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且不提小說和電影的效果有多麼出色,搞得那些光州出來的人一聲不敢吭,只能自己動手扇自己耳光。而更讓人無比佩服的是,在令人心寒的現實和震撼人心的文藝渲染前,大部分民眾都沒能察覺到她的存在,真真是殺人於無形!
而正是這些經歷,讓朴大媽格外重視這些東西。
「但是……」金鐘銘繼續講述道。「隨著某一股政治勢力掌握住了政權以後,它幾乎會本能的想去嚴格約束之前使用過的文藝作品,一方面是想繼續把持這個武器,另一方面是想用自己的政治優勢嚴格限制它,不為自己的對手所用……這幾乎是執政者出於本能而產生的心態。」
大媽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個心態,簡單直接,不容辯駁……你接著講。」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再簡單不過了。」金鐘銘也跟著笑了。「政治以為自己有能力來約束文藝作品,但執政者卻忘了,文藝作品本身是非常容易產生自我意識的,而經歷了政治鬥爭之後,文藝工作者很容易就會產生一種錯覺,那就是文藝作品是有資格這去干涉政治的。」
大媽再度失笑。
「就這樣,雙方都以為自己能夠干涉對方,執政者的角度我就不班門弄斧了,想來您自有自己的體會。而回到文藝作品的視角,自以為自己有能力影響政治的文藝工作者,卻馬上就遭遇到了來自於政治的壓力和管束,那它很快就會產生一個屬於它自身,且具有普遍性的一種使命感……」
「什麼使命感?」
「引用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布羅茨基先生的一句話,當然,他是說的是文學,但擴展到所有的文藝作品都是沒問題的……文學必須要干涉政治,直到政治不再干涉文學為止。」
「這是原話嗎?」大媽微微怔了一下,表情變得漸漸嚴肅了起來。
「原話。」
「那麼照你這麼說,文藝工作者和執政者幾乎會天然的對立?」大媽突然拉下了臉嚴肅的問道。「不可能有例外?」
「對立是必然的。」金鐘銘微微嘆了口氣。「實際上,右翼政府治下,文藝工作者立場普遍性偏左,而左翼政府治下,文藝工作者卻普遍性偏右……不是他們善變,而是他們總是會和執政者對立,然後產生反作用力對著幹罷了!這種對立,連封建社會都不能免俗,何況是現在這麼發達的資訊社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