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大餅這種東西見仁見智了,對s.m公司而言他們當然極度敏感這個,想宰了你的心估計都有,可對我而言餅再大也毫無意義,因為再大的餅我也能吃下去。」見到對方已經摸到了這個份上,金鐘銘當然也就懶得遮掩什麼了。「權先生,咱們直說吧,別人畫大餅推銷項目的時候可沒想過連自己一塊推銷,你在香江,為了能在英皇插一手,總是把自己推銷到人家阿嬌床上了,沒錯吧?」
「金先生是因為私德而對我產生了厭惡?」權寧一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您這種人物……我還以為您是從秩序維護者的角度出發而厭惡我的呢?!可金先生,我這麼做雖然是有些利用感情牟取利益的嫌疑……好,就算是退一萬步說,那就是騙財騙色,可男未婚女未嫁,我年輕風流一些又如何呢?你情我願的事情……」
金鐘銘也不答話,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斜眼看向了對方手裡的酒杯。
這下子,權寧一馬上就清醒了回來:「金先生,我懂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知道自己幹了一件天大的蠢事,我真沒想到您和那位小姐……總之,既然事情是這麼一回事,咱們也都敞開了說了,您看這樣行不行,我一定擺正位置,保證在首爾這邊規規矩矩的,像個下人一樣陪……」
「空口白牙的保證有用?」金鐘銘終於不耐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對方的那些話惹怒了他。「而且你是個什麼東西,所謂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我憑什麼讓你這種人整體在那丫頭身邊竄來竄去的?答應你是一句話,讓你滾回美國不也是一句話?再嗦半句,我就不是只在首爾和香江打招呼了,信不信我連美國那邊的幾個韓裔朋友也打聲招呼,讓你明天就喪失人生價值?!我倒想看看沒了投資人沒了市場以後你這個掮客還能不能混下去?!」
權寧一終於面色慘白了起來,他知道,這話比什麼倒水泥柱子扔漢江里去更有分量。因為正如對方所言,倒水泥柱子風險極大,人家未必去做,但是跟香江那邊的娛樂界大佬們還有美國那邊的投資人們打聲招呼,讓自己變回一個窮癟三,那簡直不要太簡單!
說白了,掮客混的就是一個信息資源不對稱,而具體到自己而言,這種不對稱自然指得是美國的投資人和首爾、香江娛樂市場之間的不對稱。然而,這種不對稱是相對而言的,普通藝人和娛樂公司當然對自己無計可施,就算是有路子,也不願意耗費那個成本和心力去溝通這些東西……可回到眼前,對於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年輕人而言,放句話出去,首爾也好,香江也好,甚至自己身後的投資人恐怕都會主動冒頭吧?
而那樣的話,就像對方問的那樣,自己到底還有什麼人生價值?可要是答應了對方,這杯酒就這么喝下去,自己這一年多的辛苦不也要徹底白費?投資人那裡不也一樣沒有自己的位置?
最多是換一個全身而退罷了。
可不退又如何呢?
想到這裡,或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或許是只是連續幾杯白酒進肚後勁到了,權寧一偌大一個男人竟然情緒失控了起來,然後眼淚鼻涕撲簌簌的就落了下來,偏偏又不敢放下酒杯,眼看著一杯酒就變的髒兮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