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會本末倒置的。」金鐘銘回答的非常迅速。「我個人的電影作品《老手》剛剛拍攝完成,目前在後期製作與剪輯中,不過那是導演的事情。」說著,金鐘銘還展示了自己最近很出名的那隻左手。「而cj影業本身投入最多,也是和文化體育觀光部合作的那部《鳴梁海戰》,最重要的仿古船隻已經建設完成,拍攝也已經同步進行了,崔岷植前輩如今已經住在了鳴梁海峽那裡……」
「還有呢?」大媽戲謔的打斷了對方。
「還有一部您親自交代下來反應那個大時代的電影。」金鐘銘面不改色的應道。「就在《老手》拍攝完成的同時,它也完成了最重要的原創劇本設計,作為主演的黃政民前輩也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如果你特別想看的話,我甚至可以打包票,不用等到來年去德國訪問之類的契機,春節檔它就會上映!而且票房也和之前透過鄭虎成秘書轉達的那個級別一樣,最少一千萬觀影人次……」
「叫什麼名字?劇本怎麼設計的?」大媽微微催促了半句。
「《國際市場》,名字叫《國際市場》。」金鐘銘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對方,說了半天的公道眼前這個女人都絲毫不動搖,可說到一點點私事卻有了這種表情,雖說不好臆測什麼,但還真是……真是讓人感慨。
「聽起來沒什麼氣勢。」大媽似乎有些失望。
「要的就是沒氣勢,這部電影就是想展示那個年代中一個典型韓國男人的形象,一個頂樑柱的形象。」金鐘銘想著對方剛才的失態,忍不住放緩語調,微微籌措起了語句。「男主角經歷了625戰爭的傷痛,定居下來,作為家中長男,為了家庭中的每一個人,開始無條件的犧牲自己來換取家庭的穩定與成長……一開始,他在碼頭上給人擦皮鞋,給美國人跳舞換取侮辱性的一塊巧克力,挨得鼻青臉腫也要突出重圍帶回去給弟弟妹妹吃,那是1953年;局勢穩定下來,和弟弟一起上學,聰明的弟弟先考上了首爾大,為了弟弟的學費,他放棄學業成為了第一批前往德國務工的韓國人,經歷了無盡的辛苦甚至還有礦難,卻也收穫了第一筆資金以及和自己要廝守終生的妻子,那是1961年開始到68年才結束的事情;回到家裡,在個人的大好前途面前他又有了新的困難,妹妹的嫁妝,還有姑姑傳給自己的雜貨鋪,為了守住這些珍貴東西,他第二次前往了越戰戰場當勞工,在這裡,他見識到了讓他嘔吐和無奈的戰爭,讓他欣喜若狂的美元,最後還收穫了他近乎崩潰的半條殘廢腿……再次回到家中,已經是75年了!」
大媽很早就開始很專注的在聽這個劇情大概了。
看了對方一眼,金鐘銘抿了口咖啡繼續介紹道:「75年之後呢?他依舊死守自己那個雜貨鋪,原來這個雜貨鋪不僅是姑姑的遺產,也是離散多年的父親和妹妹唯一能找到自己的坐標,這就是八十年代離散家屬的問題了!也是首尾呼應,點出一個韓國男人一家之主意義之所在的地方,父親不在了,他就是家庭的頂樑柱!最後一段,蒼雲白狗,兒孫滿堂,這個男人送走妻子,閉門獨自回顧自己一輩子,想起那些一一離開很久也未曾再見一面的家人,嚎啕大哭……他這一輩子都是在為別人而活,卻從不後悔,而且想起父親當日對自己期待,既能昂首,也能流淚暗訴一聲辛苦!」
